于是,他决定不再推辞,坦然地接受。
九方怀生微笑着咬了一大口鸡腿,咀嚼了几下后,赞叹道:“嗯,这鸡腿味道真不错!”
周洵看到九方怀生并没有对自己送的东西表现出丝毫的嫌弃,心中顿时感到十分欣慰,脸上也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她说道:“九兄喜欢就好,能合九兄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继续聆听着沈华年讲述那些文书。
在沈华年的朗朗读书声下,有些人已经能够熟练地背诵其中的一部分内容,他们甚至还能跟着沈华年一起朗朗出声。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学子们纷纷起身,准备返回各自的卧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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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对九方怀生说道:“九兄,我也该回去歇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改日我们再见面。”
九方怀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周洵缓缓离去。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沈华年的声音也如同这夕阳一般,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完全消失。
当她不再说话时,通常意味着她会转身离开,回到那个只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书房,在那里稍作歇息。
可今日却与往常不同。
当她闭口不言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迈步离去,而是静静地背对着九方怀生站着,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九方怀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凝视着沈华年的背影,心中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回应。
此刻,周围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和她,一片寂静。
九方怀生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片沉默:“你不走,那就听我絮絮叨叨吧。”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苦涩。
“有一日,我手持长剑,伤害了我的家人。”九方怀生缓缓说道,“可那一日,我根本没有想要这样做。这世上的术法对我来说毫无作用,我的头脑无比清醒,但刺出的那一剑,却好像是我早已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可怕的瞬间,然后继续说道:“我并没有恍惚,也没有丝毫犹豫。事实上,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在乎青枫山,在乎那些妖,更在乎我的师父和弟兄们。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伤害他们。”
“可就在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刺出了那一剑,好似这是我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甚至当师父质问我的时候,我也说出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回答。”
“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但我的决绝却如同钢铁一般坚硬。那一日,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可控制着身体的似乎又正是我自己。因为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他人的束缚,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奇怪。”
“我的这一举动,不仅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折磨,也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九方怀生说着,不禁感到鼻尖一阵酸楚,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即将滑落的泪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的沈华年,才缓缓地迈开脚步,她好似刚刚确实在全神贯注地聆听九方怀生的胡言乱语。
她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淡漠,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平静的湖面一般,让人难以窥视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九方怀生心想这样也好,毕竟这些话他实在难以与他人倾诉,那些疑问和痛苦,就算说给一个根本不在乎的人听,他的心中也能稍微轻松一些。
就这样,他再一次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一直等到天亮,也终于等到了微生雨再次出行。
人们都说神女每六年才会济世一次,而且每次济世都只持续一年,如此循环往复。
所以在这一年里,九方怀生只想做一个乞丐,每天都蹲守在微生雨的必经之路,向她讨要一些吃食。
微生雨依旧如往昔那般圣洁,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裳,亭亭玉立地站在枝意的背上。
那些难民们都跪在不远处,挡住了微生雨的必经之路,他们哀嚎着,满心期待着能从微生雨这里得到一些恩赐。
九方怀生也混杂在这群难民之中,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哀嚎,而是笔直地跪着,挺直了腰板,目光直直地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微生雨。
枝意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阻碍,不得不放慢脚步,最终缓缓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