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一宁嗔怪地喊了一声,却在桌下悄悄勾住了陆少升的小指。
陆少升转头看她,直到林一宁微微点头,他才松了紧绷的肩膀:"那我等会儿把置办的东西搬过来。"
饭后,林一宁递给小石头一张清单:"按普通人家规格置办即可。"石辰烨点头抱着犼桓离开。
吉普车驶向部队的路上,陆少升的右手始终紧握着林一宁的左手。
他掌心的茧子磨蹭着她细腻的皮肤,像在无声诉说这几个月的思念。
当陆少升推开宿舍门时,林一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单人床上大红被面,床头桌子上放着剪纸的喜字,连暖水瓶都系着红绸带。
墙角堆着崭新的搪瓷盆、铝饭盒,甚至还有一对印着牡丹花的痰盂。
"这么多东西?"林一宁拿起一个双喜肥皂盒,"我们就在家住几天,这些家里都有"
陆少升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顶:"结婚就这一次。"
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不能给你最好的,已经"
林一宁转身捂住他的嘴:"以后有了房子再置办。"她指尖点着他胸口,"钱留着养娃。"
"养娃"两个字像按下什么开关,陆少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吻住那两片日夜思念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夺走林一宁的呼吸。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分开时,陆少升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晚梦里都是你。"
林一宁脸颊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军装上的纽扣:"别说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带了奶奶做的鞋垫"
陆少升低笑着又凑过来,这次轻轻啄了下她通红的耳垂:"早生贵子?"
"陆少升!"林一宁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打横抱起。
"走,回家。"他踢上门,胳膊稳稳托着她,"给长看看咱们置办的嫁妆。"
三天后,林家小院。
林一宁穿着简朴的红色呢子外套,间只簪了朵绒花,站在院门口迎客。
"陆营可以啊!"尖刀营的王排长提着两瓶西凤酒进来,"居然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子!"
陆少升军装笔挺地站在一旁,闻言耳根通红。
他胸前那朵红绸花是陆奶奶熬了三个晚上的成果。
小院里只摆了六张圆桌,借来的白桌布洗得亮。
林母亲自下厨做的红烧肉在铁锅里咕嘟冒泡,香气飘得半个军区大院都能闻到。
"老林,你这嫁闺女也太低调了。"一位肩扛两星的中年人拍着林父的肩膀,"我当年娶媳妇还摆了二十桌呢!"
林父笑着给老战友斟酒:"老爷子话了,现在形势要低调。"
他瞥了眼正在给客人倒茶的女儿,"再说,孩子们自己乐意。"
正午时分,简单的仪式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乐队,林子时拿着本红宝书站在葡萄架下,清了清嗓子:"先,让我们共同学习一段最高指示"
众人哄笑起来。
陆少升和林一宁对着主席像三鞠躬,又向林父林母敬了茶。
"爸,请喝茶。"陆少升的声音有些紧张。
林父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你妈给准备的。"他压低声音,"别推辞,知道你们要养家。"
信封里装着崭新的"三转一响"票证——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