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长廊里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被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碎片。
宴珛礼替清妩推着婴儿车,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出规律的声响。
婴儿车里,臻宝正安静地熟睡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宴珛礼突然状似随意地开口。
清妩闻言,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与宴珛礼交汇。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些未干的水汽,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明亮而动人。
"我考上了光华大学,快报到了。"
清妩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车里的臻宝。然而,话刚说完,她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婴儿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只是孩子"
宴珛礼心中暗喜,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波澜。
他早就从调查报告里知道她被光华大学外文系录取的消息,此刻不过是顺水推舟地顺着她的话铺路。
“光华大学?”宴珛礼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指尖在婴儿车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缓缓说道:“真是太巧了,我恰好就是光华大学的研究生,而且目前正在双修经济管理和金融专业。”
清妩听到这里,不禁惊讶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宴珛礼含笑的眼眸相对。
那双原本冷冽如寒潭的眼睛,但此刻却像是融化了春天的积雪一般,荡漾着一种让她感到心安的暖意。
“这么巧啊?”清妩的声音中带着初雪融化时的清甜,尾音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
这种巧合的感觉,仿佛在瞬间拉近了他们之间原本还有些拘谨和不适应的距离。
宴珛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趁机向前移动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雪松香水的味道与她间的皂角香交织在一起,在他们之间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的水珠是如何缓缓坠落,然后落在她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处,最后又被她有些慌乱的指尖轻轻抹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
“是很巧,所以如果仔细算来,我还是阿妩的学长呢。”他刻意加重“阿妩”二字的尾音,舌尖抵着上颚出温柔的颤音。
这个有些越界的称呼,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清妩却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便因为“学长”这个身份而笑弯了眼睛。
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说话十分漂亮的宴珛礼轻而易举的就拉近了和清妩的距离,就连称呼他为阿妩这一过线的称呼,清妩都似无所觉。
毕竟,对于刚刚踏入校园、身边没有朋友的清妩来说,上学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她有些紧张和惶恐了。
她久不入学堂,现在身边又没有顾沉舟。
到底是有些害怕的。
但有了熟人,清妩瞬间就放松了很多,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连眉目间都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看的宴珛礼心尖软。
而“学长”这两个字,更是让清妩彻底放下了防备,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对于跟不上课程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