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一脸困惑,说:“什么多年的白月光?我怎么有点迷?”
他的反应不像是伪装。
但叶铭跟顾北琛是发小,又是多年的好友,林浅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所以,她并没有把关于白月光的事再说下去,转移话题:“总而言之,我就是不想再跟顾北琛扮假情侣了,我要重新拿回本该属于我的自由,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不用再劝了,这事儿就让我跟顾北琛来处理吧。”
林浅头也不回的朝天台通道走去。
叶铭注视着她的背影,在身后喊道:“哎,我怎么没弄明白啊……”
可林浅没有回应。
叶铭无奈,嘀咕道:“这俩人,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吃错药了吧都……”
一整天,林浅和顾北琛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都没有跟彼此多说过一句话。
这样的局面虽是因为林浅提出结束假恋爱才导致的,但林浅心里并不好受。
她到茶水间休息的空档,偏又撞上蒋茵茵也在,林浅心情更糟糕了,索性无视自己讨厌的人。
没旁人在的时候,蒋茵茵却似笑非笑地迎过来,说:“听说你跟北琛分手了,是真的吗?”
“你消息挺灵通的,等着上位等挺久了吧?”林浅没好气道。
她本来不想把闷气发泄在蒋茵茵身上,无奈蒋茵茵实在太烦了,还上赶着往她的枪口上撞。
蒋茵茵抿了抿唇,笑道:“我确实等了挺久……”
林浅挤出一丝冷笑:“那你加油,看看从前你得不到的人,以后能不能搞到手。”
蒋茵茵本想将在天台上偷听来的话,用来怼林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或许,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挑明,会更有意思。
蒋茵茵窃喜,总算找到林浅的一点痛处能拿捏她,好让她不敢再拿学历造假的事压她一头。
林浅出了茶水间,又回到工位上。
即便工作效率没有下降,她心里还是闷闷不乐,于是熬到下班,去缪斯酒吧潇洒。
没想到在酒吧里碰见谢嘉睿。
谢嘉睿看到林浅的那一刻,两眼都在发光,立刻迎了过去:“浅浅姐,这么巧,你也来缪斯玩儿?”
看着兴奋地像只大黄狗的谢嘉睿,林浅握着酒瓶,对他挤出一丝假笑,很快收敛,淡淡地说:“不然呢?来这儿拉屎吗?”
谢嘉睿笑了笑,主动坐在林浅旁边的位置上。
“浅浅姐,谁惹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我去替你打爆他的狗头!”谢嘉睿挥了挥拳头。
林浅不屑地扬了扬嘴角,说:“就你这个小不点儿?还是姐姐保护你吧。”
谢嘉睿皱起眉头,顿时变得严肃,有些着急地说:“我不小了,我都已经二十三了!又不是小时候……现在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酒吧里人声嘈杂,音乐炸耳,林浅没听清他后面嘀咕的什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行了,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不也还是我弟弟吗?”林浅嬉皮笑脸地说完,给自己和谢嘉睿分别倒了杯酒。
她没怎么注意谢嘉睿因为她的话脸色不大好看,还大大咧咧地把一杯酒放在谢嘉睿面前,说:“喝它!一醉解千愁!”
林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因为她拿身边的男人只当做弟弟看待,谢嘉睿心情一样沉闷,仰头把酒喝得精光。
两人坐在一起埋头喝闷酒。
酒过三巡,林浅叹了口气,靠在吧台的桌子上,一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盯着自己手中还剩半瓶的洋酒嘀咕:“我跟顾北琛彻底凉了……”
那一刻,谢嘉睿刚好把她的话听清楚。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小奶狗,瞬间又变得精神起来,掩盖不住的喜悦:“你终于跟那个大叔说拜拜了!”
“什么大叔啊,”林浅皱皱眉,说,“他跟我是同龄人,也就比你大两岁,你这么叫他不好。”
“他都让你伤心难过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他客客气气?再说了,那个顾北琛总是一副别人都欠他钱的样子,那么老成,哪儿像个二十五岁的男人?”
谢嘉睿越说越起劲儿——
“他那性格,像五十二都不为过,我实在想不通,浅浅姐你那么潇洒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对一个闷骚男感兴趣?他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吗?我反正就是看不惯他,更看不惯他惹你不开心!”
本来林浅还不太乐意听谢嘉睿说顾北琛坏话,可谢嘉睿分析完后,她又觉得言之有理。
但迷迷瞪瞪间,她却好像从酒吧的入口处看到了顾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