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人自然也觉得怪,只是没人敢笑话二皇子殿下——这位可不讲道理,万一觉得他们看自己热闹是大不敬,一刀砍了他们,他们也没处说理去。
&esp;&esp;等到亲近之人一一仔细询问过后,他们才轮流上来恭喜。
&esp;&esp;都是老油子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是真好听。
&esp;&esp;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景和都一一收下了,甚至还回了不少漂亮话,说的口干舌燥。
&esp;&esp;直到这场寒暄结束后,他身后那个漂亮的近乎妖异的和尚才缓缓启了唇。
&esp;&esp;“阿弥陀佛。”
&esp;&esp;和尚开口嘛,自然是万年不变的佛号。
&esp;&esp;众人都不急,等着听这位大师有什么话说。
&esp;&esp;然而慧明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们彻底坐不住了。
&esp;&esp;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员最为猴急,率先发问:“什么?大师您要走?去哪儿?”
&esp;&esp;他是武将,大老粗惯了,说话没什么顾忌。
&esp;&esp;毕竟本朝是武帝武后,重武轻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esp;&esp;他是来请慧明为家中病重的老母做场法事的,老人家已过耄耋之年,九十有余,虽然少时即出生官换人家大了之后又嫁了个侯爷,一生平安顺遂,身子骨养的不错,但这一次也真是遇上劫难了。
&esp;&esp;这武将是个孝顺孙子,便想来问一问老母寿数几何,还有没有救,若实在没救,走的安稳一点也好。
&esp;&esp;有人开了先河,其他人自然也七嘴八舌的开始发问。
&esp;&esp;若不是真的有事,谁会大冬天的来这里受这个冻?
&esp;&esp;当然也有一些没有开口的,但只是因为事情不方便说,他们的脸色比开口的人更加难看。
&esp;&esp;就连二女也是将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到了陆景和身上。
&esp;&esp;这位陆先生跟他们说很快就出来了,她们信了,哪怕等了两天也没什么怨言,只是两天就要把人带走?这也太过分了些。
&esp;&esp;慧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将不满的目光聚在陆景和身上,额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esp;&esp;他可不敢让陆景和承担这份仇恨值,不然看看周边这群脸色已经很不善的护花使者,慧明确定以及肯定,他绝对会死的很好看!
&esp;&esp;他不敢再说一半留一半,连忙解释道:“陆先生本来只是来寻人的,只是他寻的那个人牵扯甚打,小僧需要随他他下山一趟,暂时无法为诸位解惑。”
&esp;&esp;“不过诸位放心,我师父原本是说要闭关一段时间的,但是事情解决的很快,两日前就已经出关了,将由他来接手诸位的事务,诸位不必忧心。”
&esp;&esp;其他人一愣过后自然是大喜过望——慧明再有名声,但毕竟还年轻,大家自然更愿意相信年长的明川大师。而明川大师的解惑,那可是千金难求。
&esp;&esp;一想到这里,他们顿时就又和颜悦色起来。
&esp;&esp;陆景和一行人倒是不像他们一样震惊。
&esp;&esp;毕竟半路上就凑到马车旁边叽叽喳喳的赵锐早就让他们猜到了这件事。
&esp;&esp;眼看着事情解决,陆景和也不想在这过多停留,问道:“大师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或者什么东西需要收拾?这次事情重大,咱们还是尽快启程吧。”
&esp;&esp;“哦,那还是有一点的。”
&esp;&esp;慧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把一直警惕的抱着扫帚站在旁边的小沙弥拉了过来:“这是我师弟,慧能。他也到了年纪,我想带着他一起出去,就当是游历了,不知陆先生可否通融一二?”
&esp;&esp;陆景和微微颔首,并无异议:“可。”
&esp;&esp;慧明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顿时变的更加妖孽,也不在乎陆景和轮椅的控制权被千秋月夺过去,笑眯眯地把满脸懵逼的师弟夹在了嘎吱窝里。
&esp;&esp;“师兄!”
&esp;&esp;完全没有被混账师兄通知过的慧能奋力地挥舞着双手,却得不到一个眼神。
&esp;&esp;混蛋啊,他只想留在佛门清净地侍候佛祖!不想出门做什么游历!
&esp;&esp;在虽然长相艳丽但还算得上光风霁月的师兄回来就变成这副街溜子的模样之后,他就知道外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esp;&esp;然而,反抗是不会有效果的。
&esp;&esp;陆景和看挣扎的孩子满脸不忍,忍不住提醒他:“拐卖儿童按当朝律法是要判死刑的。”
&esp;&esp;妖僧非常理直气壮:“他是我师弟,师兄带师弟的事怎么能叫拐卖呢!”
&esp;&esp;陆景和不信。
&esp;&esp;其他人也不信。
&esp;&esp;毕竟那小孩已经气的……快把他的外衣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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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反抗是无用的,无用的反抗自然更是无用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