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咱们府里”这四个字让谢欢颜心里有些舒服。
&esp;&esp;这次的嫁人,除了身体的需求和正常夫妻不一样外,其他的问题都解决了。
&esp;&esp;她不用再为高龄不嫁成为府里的累赘;她从舒服的家里,换到另一个舒服的家;从前遇到什么问题都是父兄帮忙解决,以后变成了沈牧之帮她解决。
&esp;&esp;从始至终,她都被呵护在手心之中。
&esp;&esp;“你知道我也忙,”沈牧之道,“所以想要什么样的宅子,完全按照你的心意来就可以。那是咱们的家,所以娇娇要多花费些心思了。”
&esp;&esp;“好。”谢欢颜一口答应。
&esp;&esp;正在说话间,外面传来了碧微故意放大的声音。
&esp;&esp;“二爷,您来了。”
&esp;&esp;是谢仲谋。
&esp;&esp;谢欢颜忙对沈牧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则赶紧掀开帘子出去迎接。
&esp;&esp;能让碧微变声,说明谢仲谋心情一定不那么好。
&esp;&esp;果然,谢欢颜见到的谢仲谋满脸杀气。
&esp;&esp;“沈牧之呢?”谢仲谋伸手拨拉开妹妹就想往内室里冲。
&esp;&esp;谢欢颜跺脚道:“二哥,那是我的房间,有你这般对妹妹房间横冲直撞的哥哥吗?”
&esp;&esp;“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谢仲谋瞪着她气呼呼地道,“你以为你二哥这些天在大理寺白呆了?查案的皮毛就一点儿没学会?沈牧之,赶紧给我滚出来,少做缩头乌龟了。”
&esp;&esp;“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沈牧之他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了?”
&esp;&esp;话音还没落下,沈牧之已经掀开帘子出来了,施施然地道:“原来是二哥来了。”
&esp;&esp;谢欢颜:“…”
&esp;&esp;这厮真是不听话。
&esp;&esp;现在完了,这俩人要打起来了。
&esp;&esp;果然,谢仲谋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沈牧之的衣领道:“你一个太监还想娶我妹妹!你想得美!识相的话就赶紧去找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esp;&esp;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往火坑里跳。
&esp;&esp;他刚才已经和父母大吵一架了,听看门的婆子说谢欢颜带着沈牧之走开,便猜测他们来到这里,找来一看,果然如此。
&esp;&esp;——沈牧之都是个太监了,可是对自己傻妹妹,还是无往而不利。
&esp;&esp;谢仲谋快要气疯了。
&esp;&esp;“二哥,别闹别闹,咱们有话慢慢说。”
&esp;&esp;“你滚开!”谢仲谋难得对谢欢颜也说了重话,因为实在心疼她傻,不知道她未来要面对什么。
&esp;&esp;谢欢颜知道这两个人的身手都非常好,当年第一次成亲的时候,沈牧之抱着他都能和二哥打得难分上下。
&esp;&esp;可是如果二哥受伤也不行,他们是结亲,又不是结仇。
&esp;&esp;总之,谢欢颜不想看到这俩人打架。
&esp;&esp;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就见沈牧之忽然扭头看向她,目光委屈:“娇娇,二哥他欺负我,我打不过他。”
&esp;&esp;谢欢颜:“…”
&esp;&esp;装,怎么这么会装,他明明可以赢过二哥的。
&esp;&esp;谢仲谋怒道:“少在娇娇面前装可怜。”
&esp;&esp;沈牧之没理她,就一直看着谢欢颜,“我在诏狱里这些日子吃了些苦头,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所以我打不过二哥。”
&esp;&esp;谢仲谋怒道:“你就是没受伤也打不过我,不信咱们出去比划比划。”
&esp;&esp;“二哥,是我技不如人,我先认输。”
&esp;&esp;谢仲谋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esp;&esp;要怪就怪沈牧之这厮脸皮太厚了!
&esp;&esp;谢仲谋强忍着怒气对沈牧之道:“我来之前就想过,你肯定不会轻易退婚。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提前给我妹妹争取到。你是个太监,不能行夫妻敦伦之事。娇娇现在愿意接受你,可是以后呢?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郁郁寡欢。”
&esp;&esp;谢欢颜表示,她不会,她会很高兴的。
&esp;&esp;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她不觉得多欢愉,多割舍不得。
&esp;&esp;可是二哥这样点出来,实在太伤人自尊了。
&esp;&esp;“…所以,如果娇娇将来喜欢上了别的人。你不能拦住她。”谢仲谋道。
&esp;&esp;谢欢颜忽然有些感动。
&esp;&esp;原来二哥是想和沈牧之讨价还价,给自己争取一粒“后悔药”。
&esp;&esp;“好。”沈牧之一口答应。
&esp;&esp;谢欢颜:“…”
&esp;&esp;这俩人,还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