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赐婚的圣旨是在第二日早朝时,当这文武百官的面宣读的,陛下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百官也跟着高呼“陛下圣明”。
&esp;&esp;顾长策握着圣旨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他心爱的人,终于正大光明的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esp;&esp;百官们却忍不住嘘唏不已,这新科状元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上朝,也将成为最后一次上朝了。
&esp;&esp;却也有人在心中赞叹顾长策聪明,懂得趋利避害。
&esp;&esp;人生在世追求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嘛,成为这昭安公主的驸马,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缘,有捷径不走才是傻子,比如上一任的状元郎,如今不是也就那样,不知现在肠子有没有悔青。
&esp;&esp;不管众人怎么想,顾长策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esp;&esp;什么称王拜相,什么位居高位,这都不是他人生的追求目标,说他没志气也好,说他目光短浅也罢,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sp;&esp;小时候他想要自己能吃饱穿暖,后来在军营他能每天吃上白面馒头,穿上暖和的衣裳,他觉得好幸福。
&esp;&esp;现在,他只想与那心爱的姑娘相守到老。
&esp;&esp;他对小公主的爱不源于她的身份,她是公主,他就努力成为能够匹配她的驸马。
&esp;&esp;她若是乡野村妇,他也会砍柴打猎,成为能让她吃饱穿暖的农家汉子。
&esp;&esp;总之,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好。
&esp;&esp;小公主找驸马20
&esp;&esp;下早朝之后,顾长策除了手中的赐婚圣旨外,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侍卫,四人一组抬着大大的红漆箱子。
&esp;&esp;里面有赏赐玉制的腰带一百副、靴子两百双、还有红罗三百匹、银器两百对、聘礼银子十万两
&esp;&esp;他乘坐在骏马上,手执红绸编织成的鞭子,六十人组成的皇家乐队,吹吹打打的在前边奏乐开路,向世人宣告着这一喜讯。
&esp;&esp;那场面实在是壮观的很,让人不得不在心中咋舌,【陛下出手真是阔绰!娶公主实乃鱼跃龙门的绝佳途径!】
&esp;&esp;皇都的老百姓们挤挤挨挨的,在街上看着驸马爷的风光。
&esp;&esp;昭安公主在皇家的恩宠,这都不用细讲。
&esp;&esp;老百姓才不考虑什么仕途影响,他们只佩服这驸马爷的戏剧性人生,话本子都写不了这么精彩。
&esp;&esp;皇城根脚下生活的人,谁没几个当官的亲戚,这状元郎的身份背景,早在茶余饭桌上流转开来。
&esp;&esp;先入军营又上朝堂,先是小将后又变成了状元郎,现如今更成为了昭安公主的驸马,直接踏入了皇亲国戚的行列,蒙阴子嗣!
&esp;&esp;可是这场面比起成婚当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让老百姓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十里红妆。
&esp;&esp;这完全不是夸张,那一箱箱陪嫁被侍卫抬着绕城一周都还未见到尾,整个皇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esp;&esp;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绸,那排场比帝后成亲还要大。
&esp;&esp;帝后乘坐着九龙轿子走在前面,亲自为自己的嫡妹送嫁,这是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先例。
&esp;&esp;乔梦坐在没有屏障的八抬大轿上,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穿满绣凤凰锦袍,那大红色的婚服衬的她本就极好的容貌更加出众。
&esp;&esp;身着同色系婚服的新郎官,骑着高头骏马走在轿子前,时不时的回头,与轿中人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
&esp;&esp;从赐婚到成亲中间虽只有一月之隔,但顾长策却觉得这一月比十年都长。
&esp;&esp;他等啊等,盼呀盼,终于等到了今日。
&esp;&esp;今日她将成为自己的新娘,心中的喜悦像是随时准备喷涌的岩浆。
&esp;&esp;百姓们欢呼着,祝福之语从四面八方涌来,顾长策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喧嚣,他的世界此刻只有身后的新娘。
&esp;&esp;顾长策同手同脚的举行完仪式,他那笨拙的样子,惹的牵着另一边红绸的人儿差点笑场。
&esp;&esp;乔梦能看出他的紧张,也能看到他红着的眼眶。
&esp;&esp;这从小在风里来雨里去的少年郎,从今日开始,便有了避风的港湾。
&esp;&esp;“家”这个字眼,也有了具体的形象。
&esp;&esp;礼官一声“送入洞房”,在众人善意的起哄中,他僵住身子,被小公主牵着走向了婚房。
&esp;&esp;喝完了交杯酒,喜婆说了一长串的吉利话后,笑着退出了房间。
&esp;&esp;房门关上的瞬间,顾长策像是被这关门声叫回了神,浑浑噩噩的神经此刻才有些清醒。
&esp;&esp;“夫君~?”坐在喜床上的人眸中带笑的唤道。
&esp;&esp;“夫君”这一声叫的顾长策,让他头脑发晕,热气上涌,倒真像是喝醉了一般。
&esp;&esp;现在已经是傍晚,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桌上的龙凤红烛跳跃着暖光。
&esp;&esp;两人衣角系在一起,紧挨着坐在床边,他只要微微侧身,就能将日思夜想的人儿搂进怀中。
&esp;&esp;可是,他由于太过紧张,手和胳膊有些不听使唤,就这么挺胸抬头直愣愣的坐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