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赛缪尔摸摸他的小脑袋。“玩的高兴吗?”
&esp;&esp;洛瓷笑眯眯点点头,在他怀里仰起头:“你来接我啦!”
&esp;&esp;赛缪尔深吸一口气,嗅到了熟悉的信息素,这使得他从刚才就躁动的心脏慢慢稳定下来,在与幼崽分离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总是非常的空洞,然而这一刻却被填满了。
&esp;&esp;“是的,我们该回家了。”
&esp;&esp;洛瓷自在的晃着小脚丫,抱住了他的颈项。
&esp;&esp;当初听到那首民谣时,他曾经许愿。
&esp;&esp;于是一百个日夜后,赛缪尔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而这次,他许下的愿望也实现了。
&esp;&esp;
&esp;&esp;一片未明之混沌,此间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山川平地,与鸿蒙之灵气。
&esp;&esp;一场持续上千年的甘霖落下,甘霖中饱含生机,汇聚一团团鸿蒙之气,荒兽便由此诞生。
&esp;&esp;在渺茫的天地之间,一名男子负手前行,这漫天大雨却未曾打湿他半分衣角,只见他施然挥手,这场长达千年的雨便云销雨霁,深灰色长发披在肩头,神情却又透出一丝倦意。
&esp;&esp;他在此间等了万年,或是万万年。
&esp;&esp;亦未能等到他想等的人。
&esp;&esp;雨歇后,天道又引动天雷,直直的劈向刚刚孕育而生的生灵。
&esp;&esp;这一团团刚萌生灵识荒兽,有的元神被劈的四分五裂,有的身体被劈的直接化散为鸿蒙之气,而挺过雷劫的则在天雷的淬炼下,一步一步蜕变出荒兽体态。
&esp;&esp;如无意外,这场惊天动地的雷霆又将持续上万年。
&esp;&esp;麓筠举足在山川河流间漫步,天雷绕道而行,他又行走了上千年,终于在某处险峻的山峦感受到莫名牵引。
&esp;&esp;山坳低洼处,一团幼小的雪白藏在石缝中奄奄一息,尖尖的小嘴巴发出呜咽声。
&esp;&esp;如果放任不管,生性喜爱相互吞噬的荒兽嗅到气息,很快就会赶过来将小东西吞食殆尽。
&esp;&esp;麓筠弯腰将小白团抱了起来,食指在眉心一点,幼崽舒服的眯起了眼,小爪子扒拉着他胸前的衣物,团成一只圆滚滚的团子,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esp;&esp;……
&esp;&esp;“叽……”
&esp;&esp;洛瓷翻了个身,慢慢苏醒过来。
&esp;&esp;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做了个噩梦,变成了一只小白团子藏在岩石里,到处都是惊天动地的落雷。他瑟瑟发抖的捂住耳朵,只觉得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疼。
&esp;&esp;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弧形华丽的穹顶,穹顶像是玉石雕铸,流光溢彩,将宫殿映衬的宛如人间仙境。仔细盯着这些玉石看,还能够体悟到其中蕴藏的奥妙玄机,甚至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esp;&esp;他晃晃小脑袋,想要醒神,结果反而没保持好平衡,从床铺上滚落了下来,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仙毯,他浑身皮毛也足够厚实,才没有摔痛。
&esp;&esp;他低下头,困惑的发现自己的手成了毛茸茸的小爪子,雪白毛茸,藏着两只柔软粉嫩的小肉垫。
&esp;&esp;“……叽?”
&esp;&esp;又到了新的世界?
&esp;&esp;而且又不是人了?
&esp;&esp;还是说他又变成了小雪球?不,不对……爪掌不一样,还有………崽崽扭头瞅了瞅屁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瞧着手感就非常好,想让人抱在怀里薅一把。
&esp;&esp;心动不如行动,反正是自己的尾巴,洛瓷举起爪子将大尾巴扒拉到怀里,和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esp;&esp;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直到对方把他抱起来,他才反应过来。
&esp;&esp;“咿叽……”
&esp;&esp;他好奇的打量着抱着他的人,那人靛发霜目,抱着他的手掌就像冰雪一样冷,仔细一看,头发居然是密密匝匝的枝叶,这居然是一个木头雕塑的,会动的傀儡人?
&esp;&esp;洛瓷歪歪脑袋,“叽叽?”
&esp;&esp;你是谁呀?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傀儡人居然能听得懂的话,而且还耐心回答了:“磬月。”
&esp;&esp;“叽?”
&esp;&esp;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esp;&esp;这次磬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