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巨响之后,看着毒烟爆散,沈商凌捂着口鼻。哪怕离得已经不算近了,一点烟味熏过来,他眼睛都被刺激得流了泪。
&esp;&esp;可想,若是离得近,这毒烟确实会产生群伤特效。
&esp;&esp;“公子?”
&esp;&esp;穆宴池递给他一方极为素净的布帕,“擦一擦眼睛,这……是干净的。”
&esp;&esp;“谢谢,”
&esp;&esp;沈商凌泪还在流,抓住这帕子抹了一把眼睛,“这烟可真厉害——”
&esp;&esp;“公子,”
&esp;&esp;穆宴池不动声色从他手里接过来帕子,“嗓子可还好?”
&esp;&esp;“嗯,还好。”
&esp;&esp;沈商凌随意嗯了一声,一时没留意,帕子又被穆宴池接了过去。
&esp;&esp;闻青檀在一旁自己抹了一把泪,就看到穆宴池殷勤关切地询问沈商凌的一幕。
&esp;&esp;尤其是看到,穆宴池神色不动地将那帕子又拿回去,小心塞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esp;&esp;闻青檀:“……”
&esp;&esp;若不是穆宴池是个废人,他都觉得穆宴池对沈商凌动了心了。
&esp;&esp;同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没有人比他更懂穆宴池这人的心性了:
&esp;&esp;心气很高,面上恭然有礼的同时,实则平等的睥睨天下所有人。
&esp;&esp;能让穆宴池这样的人,做到细致入微地肯体贴到这一步……闻青檀心里咂摸着,不由啧了一声。
&esp;&esp;沈商凌,果真是妖精吧?
&esp;&esp;不过闻青檀心神很快又放在了正事上。
&esp;&esp;火器带来的惊喜是空前的,他心里很明白,有了这些火器,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esp;&esp;接下来闻青檀几乎是每日关注着黑火坊的进展。
&esp;&esp;第一批霹雳竹做出来后,他立刻就叫人给陆骁押运了过去。
&esp;&esp;……
&esp;&esp;昏溟苍茫的北境一处极大的草甸上,帐营密布。
&esp;&esp;馒头般的营帐齐整排列,疏紧错落但又很有规则,基本都是“品”字形小布局,一处异常,两方便能立即相援。
&esp;&esp;正是北境玄鹰边军的一部驻扎所在。
&esp;&esp;此时大帐中,气氛却有些焦灼。
&esp;&esp;“王爷,”
&esp;&esp;为首一位身材彪悍的将军盯着防图,“鬼骑昨夜在罗姆河那边现身,却又连夜闪驰西边的金禄堡,上千人马调动无声无息,天老子的真他娘的神了——”
&esp;&esp;“这也不意外,”
&esp;&esp;另一个将领咬牙道,“那鬼骑可是东厥精兵,战马是一等一的好,驰奔起来,咱们都摸不到这些狗崽子的尾巴。”
&esp;&esp;鬼骑能成为他们玄鹰各部的眼中钉,也正是因为如此。
&esp;&esp;这些鬼骑战马精良又熟悉地形,各处闪击,比泥鳅还滑溜。
&esp;&esp;上回遭遇战,他们配了新马镫训出的先锋营,倒是好一番痛击鬼骑,但鬼骑转头就在夜里突袭……
&esp;&esp;算下来,战损竟是不相上下。
&esp;&esp;怄气。
&esp;&esp;之后鬼骑的这种“游击”闪战,令他们北境边军吃了不少亏。
&esp;&esp;怪不得,西北虎威军一说起鬼骑便咬牙切齿。如今鬼骑到了北境这边骚扰,也一样让他们北庭边军头痛不已。
&esp;&esp;“诱敌,”
&esp;&esp;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的陆骁,忽而一挑眉,眼底透出些痞意,“本王叫你们过来,正是计议此事——”
&esp;&esp;“诱敌?”
&esp;&esp;一旁的大将军皱眉道,“王爷,先前用粮草诱敌,鬼骑却并未折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