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笑的是,一路过来,在车上还在撺掇我抛弃婆娘…跟你混,你觉得,你都已经烂成这样了,我还可能会稀罕?”
&esp;&esp;听到这些话,董秋玲脸色变得煞白。
&esp;&esp;她踉跄着跌坐在雪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暗地里做得那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esp;&esp;随后,她凄然一笑:“这些年,一直算来算去,没想到,自己也一直被人算计。但是,被池源海算计,被孟奎松算计,我都觉得正常,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你算计。
&esp;&esp;陈安,你变了!”
&esp;&esp;陈安嗤笑一声:“这有啥子想不明白的嘛,山里人见识是不多,但不代表都是傻子,真以为随便就能被你们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esp;&esp;董秋玲一脸悲哀,满是祈求地问:“你就不能放过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esp;&esp;陈安摇摇头:“你也没有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苏同远和丁武,这两个人要是没有被及时处理了,你晓不晓得,我面临的情况就是家毁人亡,让我如何放过你?
&esp;&esp;你是聪明人,也应该晓得,我既然告诉你铜牛、铜鼓都在我手里边,加上你做的这些事,就不可能让你再活下去,我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打蛇不死自遗其祸的道理,我还是晓得的!
&esp;&esp;荒山野岭埋尸地,要是还有可能让你活,我又何必大费周章。
&esp;&esp;前面这道悬崖,估计四五十米,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
&esp;&esp;看着陈安森冷的眼神,此时的董秋玲,如同看到魔鬼,心里不由自主地发颤,身体也不停地颤抖,一双手撑在雪地上,不断后退,只想离得更远一些。
&esp;&esp;偏偏此时,她生不出丝毫逃跑想法。
&esp;&esp;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的三人,都是撵山好手,不是她一个女人能跑掉的,何况,还有那么些猎狗。
&esp;&esp;大概是生死之间的激烈碰撞,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心里一下子没那么慌了,连忙说道:“你既然晓得西王宝藏,明知道铜牛铜鼓招灾,还一直把它们留在手里边,心里边肯定也在打西王宝藏的主意,要是我死了,你们就不可能找到西王宝藏。”
&esp;&esp;陈安听到这话,他看了看宏山和甄应全,笑了起来:“你这算是说到重点了,说来听听,看看有没有放你的必要,或者,我们换种方式…实在不想跟你耍心机了!”
&esp;&esp;秘闻
&esp;&esp;陈安从随身背包里取出绳索,朝着董秋玲走了过去。
&esp;&esp;董秋玲使劲地摇着脑袋,不住地后退,
&esp;&esp;“把双手伸出来!”
&esp;&esp;陈安停下脚步,淡声说道:“配合点,还有你说话的机会,或许我听完,会改变主意,要不然,你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得咯!”
&esp;&esp;董秋玲犹豫了一阵,面对这种情况,她实在找不出任何其它可能,只能听之任之,乖乖地将一双手伸了出来。
&esp;&esp;陈安手脚麻利地用绳索在她双手手腕上一阵缠绕,打了个死结,又提着绳子试了试,确定没问题,又顺便将她身上的东西搜了搜,将她绑在腰间的一个小包给解了下来。
&esp;&esp;然后,他拉着绳索,牵着董秋玲走到悬崖边,朝着下边看了一眼。
&esp;&esp;在石崖下边,是一片乱石坡地,山石穿空,其中间杂着一些灌木丛。
&esp;&esp;从这样的地方掉下去,哪怕是钢铁铸就的身躯,也得砸出几个不小的凹坑,换成是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esp;&esp;他将绳索绑在崖畔的一棵树干有大腿粗细的黑松树干上。
&esp;&esp;大概是临近悬崖,山风较大,又因为是在石崖顶上,土地贫瘠,这棵黑松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若是能栽活,换上盆子,那就是一棵完全不用修剪的极品盆景。
&esp;&esp;董秋玲踟蹰着不肯靠近悬崖边。
&esp;&esp;陈安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一把揪着头发,扯到崖边,跟着一脚踹在董秋玲腰杆上,将她踹了下去。
&esp;&esp;董秋玲陡然间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叫声,下坠的身体,在绳索猛然绷直的时候,拖拽得重新撞到石崖上。
&esp;&esp;她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只觉得一双手手腕被绳索勒得很紧,惊恐踢蹬的双脚,某一瞬间似乎蹬到了石壁上的凸起,多少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尽管身体酥软得厉害,也终究缓过一口气。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下方十数丈的悬崖,一股热流湿了裤裆,顺着左脚往下流,洒落的时候,又被山风吹得倒卷回来,落在石崖上,落在她衣服上,脸上。
&esp;&esp;陈安没少在石崖上掏五灵脂,捕捉寒号鸟,采挖崖柏、金耳环之类的事情,这样的悬崖,他见得多了。
&esp;&esp;早些时候看到这样的悬崖,他心里也犯怵。
&esp;&esp;但这些年过去,早已经将心底的那点恐惧磨平,已经觉得平平无奇。
&esp;&esp;他在石崖边上坐下,双脚就悬在空中,将董秋玲那個小包的拉链拉开,翻找了一下,查看着里边的东西。
&esp;&esp;里边装着些身份证、火车票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沓大团结,和几样金银首饰。
&esp;&esp;最让陈安意外的是,里边有一块布料,上面有着一些山水图案,风格上,和铜牛、铜鼓上的,如出一辙。
&esp;&esp;看着这图案,陈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铜虎,估摸着就是从铜虎身上拓印下来的。
&esp;&esp;只是,陈安当时将铜鼓、铜牛上的图案是用铅笔涂抹简单拓印下来,而这片布上,则是绣出来的。
&esp;&esp;宏山和甄应全也在旁边的山石上坐下。
&esp;&esp;宏山将东西接过去翻看着,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些核桃馍和军用水壶装着的酒。
&esp;&esp;三人轮流吃喝上一些,陈安见董秋玲从惊慌、绝望中缓过来一些后,不急不缓地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应该能好好说话了,不用拐弯抹角!我来问,你来说,这种情况下,相信你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能不能活命,有没有机会合作,在你!”
&esp;&esp;董秋玲昂着头看着陈安,陈安可没兴趣看她那张没有丝毫血色,只有痛苦和扭曲的脸,他只是抬头看着远方的云天相接。
&esp;&esp;酝酿了好一阵,他才说道:“这个西王宝藏,是啷个回事?你手头一开始就有铜牛,如果没有骗我,是伱家传下来的,应该晓得其中渊源。”
&esp;&esp;这种时候,董秋玲哪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说道:“我说,我啥子都说…”
&esp;&esp;原来,正如陈安所猜想的那样,西王其实在蜀地建都后期,遭到明清夹击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觉得蜀地可能待不下去了,然后就起了藏匿掠夺而来的金银的打算,为自己以后留下重新站起来的资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