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里头也上了药,清清凉凉的,缓解了不少昨夜的疼。
只是身上遍布的痕迹,和浑身的酸痛,还提醒着阿莴,她昨夜刚经历过什么事。
阿莴轻轻动弹一下,就被这股酸痛痛得想哭,原来先前那些个什么刺痛酸软,全是不足为道的小打小闹,而今真正开始时,滋味竟是这样的凶悍折磨,即便昨夜已过,还深深留给今日疼痛与疲惫。
她只能倒抽着气,缓缓坐起身,四肢僵硬地,一点点穿好新的衣裳。
许是这一点动静,让屋外的人听见了,房门忽一下被打开,江庭雪走了进来。
“醒了?”江庭雪道。
阿莴却在瞧见他的那刻,眼神微有茫然地停了一下,继而低下头,有些怨恨和委屈地红了眼眶。
“对不住,昨夜是我不好,”江庭雪靠过来,伸手抱她,低声道歉,“昨夜我着实气狠了,行事没个轻重,弄疼你。”
忆起昨夜可怖的一幕,阿莴猛地狠狠拍掉江庭雪的手,她恨得不肯搭理江庭雪,眼泪却溢上眼眶。
江庭雪依旧轻轻把阿莴抱进怀中,并不介意小娘子如此对他。
昨夜他已顺利得到人,很是满足,此刻小娘子恼他恨他,也是应当。
江庭雪软声下来,对阿莴道,“新的一批粮已到了纣县,纣县的几万百姓,吃到秋收时都没问题,我的差事也算了了。”
“正好再十来天就要过年,等过完年,看看形势。形势好转,咱们就回朱城,我带你见见我爹娘,再去你家下聘”
阿莴听到这儿愣一下,不等江庭雪把话说话,抬头便怒声喝他,“谁说要嫁给你了?谁稀罕嫁你!江庭雪,你这个无耻小人!是你强夺了我”
“是,是我强夺了你,我就是后悔,夺得慢了。”
江庭雪猛地将阿莴抱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声道,“我若早点要了你,你死了见侯争鸣的心,昨日也不会将我吓坏。”
“阿莴,我喜欢你,可我来晚了,你已经喜欢了别人,我知我卑劣,不愿将你让出,还请你原谅。”
阿莴愤恨抬眼看江庭雪,“你喜欢我,就要强占了我?”
“我原也不想这般逼你,我原是想着慢些,或许能等到你喜欢我,或许能等到我们成亲之夜可你实在不乖。”
江庭雪说到这,眼底里也泛上层阴郁。
他抬起手,慢腾腾抚摸着阿莴的红唇,轻声问,“我去火罗国之前,怎么同你说的?”
阿莴心心念念着想见侯争鸣,可以,他要阿莴在家好好等他,他会带她去见侯争鸣,可阿莴等不及,私下跑出去了。
果然,她被山匪盯上,若非纳言一直跟着,阿莴势必会遇上危险。只怕小娘子人还没到驿站,就被那群山贼活吞了。
江庭雪眉眼阴沉地道,“纣县几支匪势盘踞这儿,外边并不太平,你偏私下偷跑出去,与其让你死在他们手上,不如死在我这儿。”
江庭雪这般阴骘的模样,令阿莴浑身轻轻打了个颤,小娘子不甘而怨愤地看着江庭雪,江庭雪却又冷声道,
“知道侯争鸣为何会丢下你?因为朱婄惜在寺庙外遇见了山贼,侯争鸣为了自个活命,带着朱婄惜,二人驾着马车先逃了。”
什么?
昨日寺庙前有山贼出现了?
而侯争鸣为了朱婄惜,为了自己,他就那么丢下了她,带着朱婄惜先逃了?
阿莴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回头,看着江庭雪,她不肯相信地冲江庭雪喝道,“你胡说!昨日我们出行的一路,皆是太平。”
“那是因为,我的人一直跟在你们车后,护着你们。”
江庭雪眉目阴沉,思及昨日见到半道上山贼们的一幕,神情里还是按捺不住的森森冷气,“纣县寺庙的大街上,此刻还有那些山贼的尸身躺着,你不信我的话,可以亲自去寺庙那看一眼。”
江庭雪说到这,脸色愈加难看,“为了侯争鸣,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知不知道你这般为他呢?”
他像是要提醒阿莴什么,低声又问,“昨日见着侯争鸣了?也见着跟在他身侧的那位朱小娘子?”
“你说你与侯争鸣两情相悦,为何昨日我回来,听到的却是,那侯争鸣已经瞧上工部侍郎朱大人的独女?”
“侯争鸣即将同别人成婚,你不是不愿给人做妾?你要跟着侯争鸣,就得给他做妾。”
江庭雪这话却刺痛了阿莴的心,阿莴红了眼眶,她愤恨转开头,抿抿嘴,又想哭起来。
她啪嗒啪嗒掉下眼泪,她知道,侯争鸣此刻就在纣县,江庭雪还敢这么说话,说明他的话皆是真的,他不怕她去找侯争鸣对峙。
她亦知道,侯争鸣确实与那朱小娘子不清白,不然朱婄惜不会对她说那些话。
也正因为阿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才感到愈加的伤心。
江庭雪将阿莴搂进怀中,“不哭,阿莴,你还有我,只要你肯看我一眼”
阿莴狠狠推开他。
江庭雪依旧耐着心搂住阿莴,他低声道,“你怨怪我强夺了你,可你瞧,即便没有我,侯争鸣也不会是你的归宿。所以,你为何不想想,或许你我才是天定的良缘?”
“我和你怎会是天定良缘?”阿莴流着泪,“你们大户人家还能让你娶我不成?江庭雪,你不会娶我,后面只会让我给你做妾,你做梦!我不会给你做妾的!”
“怎么气呼呼喊着我的名字,也喊得这么动听?”
听着阿莴斩钉截铁的话,江庭雪有些好笑地抬起手,帮阿莴擦去眼泪,“我知道你不会给人做妾,我何时说要你做妾?妾不值得我花如此耐心等着,妾我想要,立时便能要了。”
“还不明白?阿莴,男子对妾,没有情意,唯有是自己想娶之人,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我是想娶你,阿莴。”
“你想娶我?可你爹娘怎会同意让你娶我?”阿莴恨恨道,“你到现在还想着来骗我,你母亲不是已为你想看好郡主,你将来要尚公主。”
“谁同你说的这些话?”江庭雪轻皱起眉,又瞬间想明白是谁和阿莴说的这些,“我不会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