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莴准备吃饭,周管事也识趣地不再说下去,转身出去忙活。
直等阿莴吃完饭,抱着那束梅花进屋,周管事忽又匆匆来敲门,“四丫姑娘,二郎刚命人送了沓新书画过来,您看是放去哪儿?”
书画?
江庭雪在这地界,又上哪儿翻出些书画送给她?
阿莴犹豫片刻,“放去我屋里吧。”她说完,低头轻轻抚摸起梅花。
夜里,江庭雪一身风雪回到家中,周管事伺候他更衣,问道,“今日二郎怎么归家这么晚?”
“瓦里安发现粮食被调,正在边关闹呢。”江庭雪脱下大氅,笑一下,“谁理他,钱财珠宝都留给他了,他还想多捞一笔,让洪运去对付。”
今日他与洪运在外头忙的便是此事。
瓦里安终于发现粮库被换,气急败坏赶来了纣县这儿,找江庭雪要个说法。
江庭雪可不会搭理瓦里安,总归粮食已经换走,他也变不出新粮食还给瓦里安。
洪运当初也说了,若出何事,全权交由他处理,江庭雪便让洪运去处理此事。
他便没有露面见瓦里安,只在幕后教着洪运如何周旋,反正无论瓦里安说什么,都别承认大沅拿到粮食就行。
江庭雪简短地和周管事说了此事,话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问阿莴今日在家如何。
周管事笑一下,“瞧着四丫姑娘面色和缓了些,想是不大恼了。”
哦?阿莴对他的恼怒消了?
江庭雪微微扬眉,听周管事说起今日阿莴竟肯收下他命人送来的书画笔纸,心头一时火热起来。他再忍不住,转身就进屋里找阿莴。
阿莴已躺在床上睡下,只是背对着他,瞧不出小娘子睡没睡着。
江庭雪知道阿莴才刚歇下,此刻定然没睡着,他嘴角勾起些笑意,慢慢走上前。
他轻咳了两声,就在床边坐下,转头盯着阿莴的背影看。
阿莴却依旧闭眼不理,好似真的睡着一般,毫无反应。
见阿莴不理他,江庭雪再次轻扬起眉,他也不开口去问小娘子是否睡着,只慢悠悠地身子往后坐去床尾。
他忽伸手探进被窝里寻阿莴的脚丫,摸着果真又是冰凉一片。
阿莴的脚总容易发凉,得捂在被窝里好一会才能暖过来。
江庭雪就那么捉着阿莴的脚丫子,塞到自己衣下暖着。
阿莴此刻果真没睡着。
江庭雪突然这般举动,将阿莴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脚底已贴在了江庭雪烘热硬实的肚皮上。
江庭雪又想做什么?阿莴微皱起眉,轻轻抽出脚就想避开江庭雪。
“别动。”江庭雪低声道,“还没睡呢?”
郎君火热的掌心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阿莴浑身僵硬在那,紧抿着唇不语。
“屋里炭盆这么暖,你这脚还似三九寒冬,就乖乖搁我这儿,嗯?”江庭雪慢腾腾说着,将阿莴的脚丫子抱着更紧。
原是要帮她暖脚,可惜阿莴并不领情,眼见江庭雪又是这般强硬的姿态,阿莴深吸口气,到底忍下来,不再抗拒。
她知道,就算她不愿意,江庭雪也不会由着她的。
阿莴的脚便这么踩在江庭雪的肚子上。
“我先前就已发觉了你这一处不对劲,每每我歇下时,你的脚还凉着,分明汤婆子也给你放进被窝里暖着。”
“等咱们回了朱城,我请御医给你瞧瞧,看是不是身子哪儿不舒坦…”
江庭雪慢条斯理道,说完这一处看阿莴毫无反应,又同阿莴说起别处,总归就是想要小娘子开口搭理他。
可惜阿莴始终躺在那儿沉默听着,并不搭理江庭雪。
然而她听着听着,思绪却不禁想去别处。
她是有些奇怪,为何江庭雪的肚子,总是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像她的肚子,软乎乎。
阿莴想到这,脑海里却突兀浮现那夜江庭雪结实的腹部,狠狠撞上她肚皮的场景。
她心内一时又觉有些羞耻,浑身也愈加不自在起来。
阿莴一不自在,就会下意识微微蜷起脚趾头,可这一蜷起,她的脚趾头便轻轻地挠过了江庭雪的腹部。
郎君被阿莴这么一挠,微怔片刻,继而轻笑起来,“怎么像只小猫儿,睡觉也会动,嗯?”
江庭雪火热的大掌捏住阿莴的脚丫子,开始轻轻抚摸起来,他继续轻笑地问,“如今阿莴已经会勾哥哥的魂了?”
谁勾他的魂了?!
被江庭雪这般戏谑,阿莴微有恼意。她深吸口气,努力放松自己,想让脚丫子就那么放在那儿不动。
可惜她刚一放松身子,被江庭雪那般不断抚摸着脚,阿莴又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又微微蜷起脚趾头。
这一切细微的动静,江庭雪可是全都清楚。
他低头闷闷笑起,手指也忍不住捏住阿莴纤细秀气的脚丫,指尖轻轻挠着阿莴的脚心。
“阿莴来教哥哥,怎么勾住一个人的魂?”江庭雪开口戏逗起阿莴,“是这么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