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半了吧。”
他强装镇定,回答略显慌乱,看到她那似懂非懂的神情,欲再次开口。
那部早该淘汰的手机十分不巧地响起,屏幕亮度透过面料不太厚的校服料子,照到陈言眼睛里。
姜纪不好意思地晃一下手机,示意自己想出去。
他们坐的位置是中间,靠边却很近,陈言没理由不让她走。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诗朗诵谢幕,陈言紧盯层层台阶之上出口的大门。
姜纪坐过的坐垫不平整,陷进去一角,连同鼻尖薰衣草的香气,证实着她来过。
位置很好,不枉他借班长的职权换到这里。
偌大校园中少见地没人。
太阳暖得心痒,若是不出来,真可惜了要一下午都待在那黑漆漆的场馆里犯瞌睡。
手机振动的来源是何彤彤和郝怡涵。
她们轮流打电话发信息,耗费快半小时才把姜纪唤出来。
“你们俩怎麽不乖乖待在里面看演出。”
郝怡涵:“太无聊了。”
何彤彤:“没意思。”
姜纪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我也这麽觉得。”
“整个校园都是我们三个的了!”
郝怡涵笑得猖狂,一边揽住一个,问:“去哪儿,我带路。”
姜纪被她逗笑,何彤彤却有点笑不出来,脸上像有一片片黑云包围。
最後达成共识,走去操场,不跑步,只是一圈圈地闲散溜达。
“这麽大一个学校都是我们的了,仅仅在操场上绕圈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郝怡涵说。
姜纪努努嘴,“不只有我们。”
跑道上几道身影清晰可辨。
“差点忘了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了。”郝怡涵伸个懒腰,感慨道:“好快,明年就是我们了。”
时间如流水,水过无痕。
孔子老一辈哲学家留下的无一不是真理。
不再往前走,她们走到进入操场的门口,并排坐下,在操场外的长椅上休息。
头顶一片干净到耀眼的蓝,膨出来的云似乎在此刻触手可及,挂一道不知何时飞过的白烟。
姜纪忽地问:“说起这个,你俩有心仪的大学吗?”
何彤彤在姜纪看得到的地方把手指绞到一起,指尖划着皮肤,没有立刻开口。
“除了喜欢唱歌,我没什麽理想,随随便便上一个收得下我的就好了。”郝怡涵一直看得开,记忆力也好,“彤彤你不是说喜欢香港吗?”
“喜欢啊。但不一定考得上。”提起喜爱事物,何彤彤却笑得苦涩。
“我查过了,那边的大学对英语要求很高,可我最差的就是英语。”
她垂下头,似乎是真的为此烦心。
郝怡涵听不得丧气话,晃她手臂鼓励道:“还有时间嘛!我们现在还没高三呢,你这就放弃了?”
姜纪默默观察着何彤彤的反应。
她觉得以何彤彤的性格,不会因为这麽一件事就变成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