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气氛不对,何彤彤换了点别的讲,语气故意带了抱怨:“我们班主任这几天看班里人特不顺眼。”
老师们最在乎的不外乎是学生成绩分数,实验班四个班,一班常倒车尾,也难怪。
何彤彤继续说:“不过换我也不会多开心,班里少了个年级第一诶。”
姜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太阳xue猛跳了下。
少了?
是哪种少了?
“周迢他,怎麽了吗?”
“姜姜你不知道吗?”何彤彤一脸震惊,随即想起姜纪中间请了假。
“周迢转学了,就是你请假那几天的事,特别突然,他没来学校,连书本都是他爸爸收回去的,听说是转到美国那边的高中了。”
何彤彤话说得那麽快,那麽理所当然,那麽突如其来,姜纪来不及消化消息,忘了自己回答的是什麽。
应好,又或许沉默着一句话讲不出。
回到教室,姜纪有些浑浑噩噩,课上的心不在焉。
但她还是问了那句为什麽?
因为什麽?
是家里出事了吗?还是他被提前录取了?或者说,他怎麽了吗?
何彤彤只是摇头。
姜纪没坚持打听。
谁都知道这消息太过突然,但它既能重到像山,也能轻得似羽毛,掀不起什麽波浪。
许多人奇怪,却并没过多人探究。
她无法得知,没人会解答她的困惑。
何彤彤最後强调周迢离开的话是:“连钟文玺都不知道。”
连钟文玺都不知道。
她和周迢最初的,最持久的交集断了。
又一次毫无预兆,迅速缩短本就所剩不多的时间。
脑海中总反复浮现近来这些事,姜纪简直要怀疑是上天借此教会她时间不等人的道理。
她想说点什麽,对着周迢,或者只是说点关于他的,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这个人还在身边。
远也好,再不回来也好,她仅仅不想要他没留下一丝一毫音讯地消失。
仿佛从没出现过。
翻出本子,工整的墨水笔迹早已干掉。
发愣许久,打开电脑,找到q。q,抱着或许存在一丝一毫联系得上他的可能性,她犹豫片刻,点击不会随着设备更换删掉文字记录的邮箱。
空白的页面占了大半个电脑屏幕,孤零零两个字悬在第一行,她继续往下写。
周迢:
今天是立夏,还有五天就到你的生日了。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顺便想问你一句,新的环境,你会不适应吗?
他那天是这麽问她的。
南雨街那条路的樱花都败了,地上落英缤纷,眼前海市蜃楼,它盛到要漫山遍野呈在人眼前的好似只是梦,算不得真。
姜纪踩在上面,心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