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
宋知许将赵听肆放到床上,赵听肆已经疼的失去理智。
他蜷缩在一团,汗珠大颗大颗掉落。
赵听肆不能言语,就连表达他疼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呜咽声,这呜咽包含着滑落的泪珠,看的宋知许心一紧。
“当初,抱着这样的代价,在你们队伍中待了那麽久,结束後他比这更疼。”任念年道,“我们同为中立,深知「流创」带来的伤害,如果他失去的是嗓音,那我失去的,是哭泣的机会。”
宋知许眼睫轻垂,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情绪在脸上交织,却又被遮掩,他轻声说道:
“我都忘了,我不记得徐郑,他不应该这麽做的才是。”
“有很多你不能记起的过往,这对你没有好处,还不如忘掉。”
“我会失去什麽呢?”
“情感。”
“我不明白。”
“我们不是想成为现在这样……糟糕的样子。”
宋知许跪到床上,为赵听肆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赵听肆却转身拉住他的手,气若游丝地问:“宋知许……哥哥,你想……让我死,吗?”
他对着宋知许微笑,那笑容里裹挟着某种沉甸甸的试探,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坠入深海。
他问:“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你疯了吗?”任念年捂住赵听肆的嘴巴,“你真的想死吗?”
“唔!”赵听肆咬着嘴唇,抓住宋知许手的力度更大。
“不想!”
宋知许大声说。
“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帮你缓解!赵听肆!”
“赵听肆!”
“赵听肆?”
“赵听肆!”
赵听肆愣了愣,他能看见宋知许一张一合的唇,却什麽也听不到了。
他……听不到了?
“赵听肆?”
宋知许见赵听肆木纳的模样,以及他突然安静下来的身体,赶紧转头看向任念年。
任念年咽了口唾沫,对上任念年的眼。
“想必是惩罚,赵听肆越界太多了。”任念年道。
“什麽?什麽越界?”
“「流创」夺走了他的听觉。”
“?”
宋知许转头看向赵听肆,见赵听肆捂住耳朵的可怜模样,不知为何,宋知许的心也一疼。
对啊,宋知许差点忘了,「共鸣」还在啊。
赵听肆还这麽捂着耳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许。
而背後的,是紧紧握住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全然不知。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泪水顺着下巴无力的滑落。
宋知许想去为他擦拭泪水,刚一触碰,就发现赵听肆剧烈的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