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这人见过三次,前面两次都有同事在场,同事是个颇为绅士而龟毛的alpha,很讨厌别人乱释放信息素的行为,因此前面两次,同事既然没有跟他提过,那说明前两次这个投资人是没有在他身上留信息素的。
前两次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就没有多想,而且对方跟他相处的时候,称兄道弟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他身上留浓度不低的信息素。
故意在别人身上留信息素,是很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但他这会也不能因为两个月前,别人没有边界感,乱留信息素的行为,而打电话去骂别人一顿。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上次陪着喝了那么多酒,他不从对方身上薅回来点业绩,岂不是太亏了。
不过要他完全忍气吞声,他也做不到,他心里想着,下次要是再见面,他怎么也要阴阳几句,客客气气狠踩对方痛点,再把对方往死里灌。
不是爱喝酒吗,喝死你。
他正想着,然后听庄景延道:“有个朋友知道我们结婚,送了一个专门beta用的信息素监测环,戴上可以监测到周围空气和自己皮肤上的信息素浓度。”
沈繁听到,看向庄景延。
庄景延仿佛漫不经心地道:“要吗?”
沈繁当然不客气,beta用的手环,庄景延留着又没什么用。
“这用问吗?当然要啊,你朋友送了你这个,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呢?”他甚至埋怨道。
庄景延:“……”
庄景延喝了一口咖啡,移开视线,心想因为这是他前段时间在线上预定的最新款,今天下午才会到。
沈繁正想着下次再见到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投资人,他一定要戴上这个手环,将手环提示声开到最大,然后在对方面前狠狠秀下恩爱,说是老公买的,顺便给他看看庄景延的照片。
庄景延这张脸,还有这个身材,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他正畅想着下次怎么“礼貌”地阴阳对方,然后就听庄景延问道:“所以,今天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沈繁差点都忘了两人前面在聊他下午要参加的活动。
毕竟是瞎编的。
他反应了下,然后镇定地胡诌:“放心,下午是一个很正式很商务的峰会,我同事也会跟我一起去。”
说着,吃完了早餐,沈繁洗了碗,然后换上衣服,拿了庄景延的车钥匙,下了楼。
他开着庄景延的宾利,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好后,他并没有立即下车。
停车场陆陆续续有车子进来,外面汽车开动的声音,倒车的声音,偶尔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而车内是安静的,冷气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沈繁坐在车内,像是犹豫了下,然后调出了这辆车的行程历史记录。
翻到了庄老爷子做手术的那天。
说实话,在点开行程历史记录的时候,沈繁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希望他猜错了。
但车辆的行程数据,显示在了他眼前,庄老爷子手术那天,这辆车去过医院两次,第一次是上午九点的时候,在医院停车坪停了半个多小时,然后离开了。
这跟他知道的一样,那天老爷子是说庄景延早上去看过他。
但后面的行程历史记录,就跟他知道的不一样了。
那天老爷子手术,庄景延直到老爷子手术结束,才来到了病房。
他原以为,庄景延那天去谈什么大项目了,所以那天没及时赶到。
但行程历史记录显示,这辆车那天第二次出现在医院停车坪,是在中午的十一点半。
而后面这辆车就没有离开过,直到第二天才有了新的行程记录。
所以庄景延那天十一点半就到医院了,而且一直就在医院楼下,但直到老爷子做完手术,庄景延才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