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根烫得惊人。宇文杰低咒一声,狠狠捶了下床:“这文凌峰,迟早让他尝尝单身的滋味!”
半小时後,四人出现在海滩边。与昨日严肃的领袖大会不同,这里俨然成了狂欢场——排球网立在沙滩上,遮阳伞下摆满了香槟和精致点心,世家子弟们穿着泳装或沙滩裤,褪去了往日的矜贵,倒有了几分年轻人的鲜活。
“苏小子,可算来了!”许老戴着草帽,花衬衫敞开着,哪还有半分元老的威严,活脱脱一个海滨老顽童。
“许老好……”苏洛话音未落,就被许老瞪了一眼。
“叫什麽许老?”老人佯怒道,“昨天认了义孙,今天倒生分了?”
苏洛愣了愣,随即弯起眼:“许爷爷。”
“这才对嘛。”许老笑开了花,又转向宇文杰和文凌峰,“大热天穿这麽严实,想捂出痱子?租借区有备好的衣服,算我的。”
宇文杰刚想反驳,就被服务生引着往租借区走。苏洛被单独领到内间,服务生恭敬地奉上一套雪蚕丝劲装,衣料轻薄如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许老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
苏洛指尖拂过衣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许老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擡高他的身份,既是认可,也是护短。
换好衣服走出内间时,宇文杰正盯着文凌峰和晓晨身上的情侣沙滩裤生闷气。看到苏洛的瞬间,他却像被定住了——月白劲装勾勒出苏洛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风吹起衣摆,竟有种遗世独立的矜贵。
“好看吗?”苏洛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笑意。
宇文杰喉结滚动了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太好看了。”
“傻大个,看呆了?”文凌峰抱着胳膊调侃,“再不动,苏洛可要被别人拐走了。”
宇文杰正要回怼,一个排球“啪”地砸到他怀里。文凌峰扬了扬下巴:“来一局?”
宇文杰看了眼苏洛,得到一个鼓励的笑容後,猛地将球扣了回去:“奉陪到底!”
苏洛和晓晨找了块毯子坐下,看着场上两人你来我往。宇文杰的球路刚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文凌峰则灵活多变,总能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回球。比分咬得死死的,从30平到50平,最後竟以55平收场。
“算你厉害。”宇文杰抹了把汗,语气虽冲,眼底却有几分惺惺相惜。
“彼此彼此。”文凌峰递过一瓶水,难得没有嘲讽。
宇文杰回到苏洛身边时,苏洛正拿着盐汽水等他。冰凉的瓶身贴上他滚烫的脖颈,激得他轻嘶一声。“慢点喝。”苏洛抽出纸巾,想替他擦汗,却被宇文杰一把拽进怀里。
汗水混着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换做前世,苏洛定会皱眉躲开。可此刻,他却任由宇文杰抱着,甚至擡手环住了他的腰。这种熟悉的温度,像跨越两世的救赎,让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时的宇文杰也是这样,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只是那时的他被猪油蒙了心,直到死後才看清那份深藏的爱意。
“在想什麽?”宇文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在想……”苏洛擡头,眼里映着他的影子,“幸好,这次没再错过。”
不远处,晓晨正把一杯热茶递给文凌峰。热茶与炎夏显得格格不入,文凌峰却喝得满足,伸手替晓晨拂去落在肩头的沙粒,动作自然又温柔。
阳光正好,海浪声声,一切都显得那麽和谐。
然而在不远处的礁石後,陈汉望着沙滩上言笑晏晏的四人,眼底淬着毒。他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玻璃碴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苏洛,宇文杰……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海风卷起他的低语,消散在涛声里,没人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