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这几月的修身养性让卫辙很好地抑制住了他病态的占有欲,还是卫辙深知纯粹异性恋的北渊不可能对向导感兴趣,他在最开始的恼怒後迅速调整过来,面容平和,恭敬有礼地对行砚颔首道:“我知道你,排在北渊前面的国家第一向导,攻击性极强。”
“卫,卫神——将啊!”行砚的腿一斜,当着北渊和卫辙的面啊一声呈倒栽葱状从二楼直直摔了下去。
舒展的小翅膀顺从卫辙的意愿调转镜头,如实记录被巨环银蛇及时于空中卷住腰腹丶侥幸免过一场血案的国一向导丑态。
“他怎麽打败你当上第一名的?”卫辙入塔学了几月本事,胆子已经大到嘲讽排名选手,北渊当初在比赛场上输得是心服口服,闻言也只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留言的事有进展吗?”
卫辙黑黢黢的眼睛陡然一亮,“我就是为此来找你的!有!给我回复了!”
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轻飘飘地放下正在怀疑人生的行砚,北渊往下觑了一眼,又擡眸看向卫辙,後者摊开手说,“卫神给我回了含义丰富,韵味悠长的——六个点……我没看到他人,但我感觉他就在客厅,还摸了灰狼的脑袋!他看得到灰狼,我看得到苍鹰,但我们却见不到对方?你之前说过精神体来自比人类更高的位面,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你好
我是卫辙,与你交换身份的另一个卫辙
……
北渊想象出了纸条上的信息,他略作沉思,问道:“你有接着问他什麽吗?”
“呃,忘了,我看到六个点立刻兴奋地脱离神游状态来找你了……那你觉得我该问些啥啊?”
北渊不带犹豫地脱口而出:“问他和青乔什麽关系。”
投影内外二人一时间在这句话後都陷入了沉默,不一会,卫辙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八颗牙齿全龇在了外面,“哦~~~~~”
“别哦了,我说正经的。”
“嗯嗯嗯,正经的,正经得不得了。”卫辙乖巧地比出Ojbk的手势,“那我关视频啦……诶北渊,睡前别喝茶了,影响睡眠质量的,唔,牛奶就不错,藤桌上那杯是倒给行砚的?你给自己也倒一杯……”
“卫大妈,”北渊语气中带着甜蜜的烦恼,“快去。”
“急什麽啊,都确定能在精神图景里联系上卫神将了,还怕他跑了不成。”卫辙本来手都摸在了左手腕间,又默默收回来,他没有将话题延续下去的语句,就这麽用缱绻依恋的眼神注视着北渊的面容,一点一点勾勒他的眉眼与棱角。
直到另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卫辙这才啊一声回魂,“行……老板,你回来了。”
“卫神将?你是南域神将卫辙吧。”
卫辙至今很难坦然接受这个称呼,因为这确实不是他本人挣回来的荣誉,除了北渊偶尔调戏性地喊上一局,其他时候他都不太愿意做出回应。
“是的。”北渊替卫辙回复道,“三个月前方从黑洞中苏醒。”
“你身上哨兵的信息素也是他的?”
“当然。”
“……”行砚捂住了脸,使劲搓了搓又瞪向投影中卫辙的脸颊,“真的假的,我怎麽这麽不信呢,是不是有什麽真人整蛊节目,就普通人中间特别流行的综艺……”
直到被塞进客房,行砚依旧不在状态,“从精神黑洞里醒过来,这是什麽概率的事件啊?”
“又不是唯一的,从古至今这都是第六起案例了。”北渊说得轻描淡写,行砚听得血气上涌,“你别说得这麽轻巧,我就不信你第一次得知卫神醒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好吧,当时我确实内心翻腾了好一阵子……早点休息。”
“别走!”行砚打断了北渊关门的动作,“你和他相容度多少,怎麽就标记了?神将醒了怎麽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
“下次再说。”
“什麽下次,你这麽急着干什麽去啊!”
“……我,和我的哨兵去做嗳做的事情。”北渊把行砚的话原句返还给他,志得意满地关门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