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QAQ”
星竹一直被萧沉关在雍王府上的暗牢里。
白缘这次是带着沈柒一起去的,那守卫似乎认识沈柒,喊了句:“七爷。”
沈柒朝他点头,也没有介绍白缘,只出示了萧沉给的令牌,便有人提着灯笼引他进去了。
暗牢的环境其实还算可以,几人一间,有烛火燃着,里面看着还算干净,倒没有白缘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白缘问沈柒:“星竹也住这里?”
沈柒道:“没有,这里是甲字区,关押的都是一些犯罪较轻的,星竹在丙字区,那里关押的都是我们抓到的奸细。”
白缘明白了,没再多问,跟着绕了许久,才绕到丙子区。
丙字区的环境就不怎麽样了,房间都比前面的小很多,点的灯也很少,烛光十分微弱,这应当是为了摧毁犯人的意志,墙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看着就让人胆寒。
白缘的脚步慢了些,沈柒贴心又耿直地道:“王爷特意吩咐,您胆子小,若您过来,则清理场地,暂停审讯,不会让您吓得夜里做噩梦的。”
白缘:“……”
怪不得这里如此安静。
但也大可不必跟人如此编排他吧。
白缘捏了捏拳头,却没说什麽,只快步往前走,很快就被带到了关押星竹的地方。
这是个狭小的多人间,里面有好几位犯人,但这些人应当全都被刑具招呼过了,全都蔫头耷脑,眼神无光,蓬头垢面。
看到星竹过得不怎麽样,他就放心了。
这里守卫森严,白缘先被请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坐着,沈柒和守卫交涉片刻,才打开门,将一个人拽了出来,送到他面前。
作为侯府公子身边的一等小厮,又深得原主信任,星竹原本过得日子,比普通商户家的少爷还要好上几分,且他既有自信取代白缘成为雍王妃,容貌自然也是不俗的,但看如今,却已经宛如废人一个了。
在暗牢里待的这段时间,他身上的价值几乎已经被榨干净了,之前太子那边与他联系过的暗桩,也已经被他出卖,抓了进来。
经过精神和□□上的双重折磨,他已经快疯了,现在有守卫将他带出来,他连人都没看清,就开始哭嚎。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还要去抓白缘的衣服,白缘收了收衣摆,沈柒立即便上前,粗暴地按住了星竹:“老实点,问什麽便答什麽,你还有一丝出去的希望。”
白缘漠然看着他如今这幅丑态,不禁想到,不知他当初害原主的,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日。
星竹瑟缩了一下,擡头看去,才发现,上首坐着的人竟然是他昔日那最好糊弄,却又翻脸不认人的主子。
他一直想不明白白缘为何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毕竟那封信,是白缘让他写的,只能归结于白缘如今已投靠了萧沉,是拿他作祭了。
否则又怎会突然半路折返回王府呢?
他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表露半分,他如今想出去,也只能依靠白缘了。
星竹知道白缘是个心软的人,终于不敢再闹,而是哭着道:“主子,主子您可来了主子,奴才等您等的好苦啊,您是知道的,奴才对您从无二心的呀,求您救救我吧,我可以帮您丶帮王爷做事,只求您看在奴才往日尽心服侍您的份上,救我一命啊。”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瞧着殊为可怜。
可惜他主子这壳子下,已换了个芯。
白缘似是被触动,叹了一口气,叫人给星竹搬了个凳子来。
星竹不敢坐,只跪在他面前,还要哭惨,就听白缘又懒懒开了口。
“如今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就不与你兜圈子了。”
星竹以为有希望,立即不敢再说废话。
白缘缓慢道:“雍州出了疫病,我推测,是太子的人投毒,你放心,我杀了你也解不了疫毒,我只是想和你做一桩交易。你去联系太子的人,找他要解药,若要到了解药,你便获得自由,如何?”
星竹听完之後,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慌乱笑了一下:“主子,您是在开玩笑吧,奴才如今已经联系不上太子的人了,如丶如何能寻到解药呢。”
“那便是你的事了。”白缘漫不经心道,“不如我将你扔入疫毒堆里,然後再去问太子要解药?只是不知道,你这三两重的骨头,值不值得太子妥协了。”
“不丶不可啊主子,太子殿下如今定然已知道我被抓了,不会再信任我了,况丶况且,万一不是太子投毒呢,那我无论如何也要不出解药来啊!”
白缘恶劣地笑了笑:“那你便只能自认倒霉了。”
星竹彻底慌了,都忘了这是哪里,还以为面前是他从前的主子,高声道:“不丶不行,你不能这麽对我,我是自小服侍你的……”
白缘丝毫不为所动,神色还是一贯的懒怠。
星竹的声音弱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缘,像是才发现白缘仿佛变了一个人。
其实白缘根本没对他遮掩过自己的性子,只是星竹自视甚高,从不把他这个主子放眼里,所以没有发现。
星竹惊慌道:“不丶不对,你不是白缘,你是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