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缘听明白了:“所以,要我配合你,演个戏?”
“聪明。”萧沉不吝夸赞,又语气温柔地提醒道,“本王会假装怀疑你,冷落你,你假装生气,与我吵架,以此钓出背後的大鱼。”
重点说了“假装”二字。
白缘没注意到他的重音意图,而是沉思着,这个计策虽然老套,但应该是管用的。
但是,这跟他白缘有什麽关系呢?又不会给他赚积分。
白缘仍旧双手抱臂,微擡下巴:“我凭什麽要帮你?”
萧沉挑眉:“不是你让我努力争取那个位置的?”
“……是。”白缘下意识为自己争取道,“但我是让你努力,不是给自己找活干,你得再给我点好处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出了问题,萧沉顿了顿,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又有些微妙,让白缘忽然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麽重要剧情一样。
什麽奇奇怪怪的?
白缘摇摇脑袋,暂且压下脑中的疑惑,叹气道:“罢了,我演。”
他要的,萧沉能给的已经给了,再多的,他现在也给不了。
萧沉的目光却似乎更复杂了一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白缘看不懂。
但是怎麽总觉得自己这麽亏呢!
白缘怒吃一大口菜。
他没注意自己吃的什麽,却在下一瞬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呕!”
“怎麽回事?”萧沉硬凹的温柔神色倏然冷下来,他站起身,气势惊人,“叫大夫来。”
鸿雁正要叫大夫,就听白缘白着脸道:“不必!”
“只是胃口有点不好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叫大夫。”
萧沉拧眉,十分不赞同:“你都要吐了。”
白缘喝了口凉水,吐掉,感觉那股恶心劲终于下去了:“缓缓就好了,没事。”
萧沉却是眯着眼道:“不是第一次了?”
白缘被他盯着,莫名有些心虚:“这不重要,反正没事。”
萧沉知道问不出什麽来,转头看向鸿雁:“这是第几次?前几回为何不叫大夫?”
鸿雁立即跪下:“回王爷,已是第四次了。”
白缘疯狂给她使眼色,要她不要说,鸿雁担心他的身体,知道除了萧沉,没人能管的了主子了,便硬着头皮道:“殿下,不愿瞧大夫。”
萧沉都气笑了:“你几岁,还怕瞧大夫?”
白缘嘴硬:“我不是怕,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萧沉冷冷道:“你是大夫吗你知道?”
白缘感觉萧沉又变得正常了,但他现在希望,他还是中邪比较好。
“方才你还说我多谢我。”白缘不跟他纠缠,转而道,“若真的想谢我,就不要管。”
“身体的玩笑开不得!”萧沉似乎被气到了,语气有些严厉,但话说一半,不知想到什麽,语气又缓和下来:“除了这件事,本王都依你,好吗?”
“说的好听,今日说除了这件事都依我,明日是不是又要说,除了那件事都依我?”白缘冷哼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诚心的。”
萧沉捏了捏眉心:“本王保证……”
“王爷!”一个侍从突然急匆匆过来,禀报道,“蛮人突袭千里关!”
军营之中,常有军令,因此萧沉吩咐,若有紧急军情,则不必通传,直接禀报。
蛮人这个时候突袭,是他能料到的,时疫的问题刚刚解决,蛮人绝不愿等到雍州彻底缓过来的时候再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样快。
雍州之中,必有他们的内应。
萧沉眉头紧锁,看向白缘,白缘立即乖巧保证道:“我这就看大夫,你快去忙吧。”
萧沉:“……”不太相信。
但他现在也不能亲自盯着白缘瞧大夫了,只好吩咐鸿雁:“照顾好你家殿下,否则等本王回来,唯你是问。”
“是!”
萧沉终于走了,白缘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怕萧沉,就是怕麻烦。
鸿雁眼巴巴瞧着白缘:“殿下,大夫……”
白缘轻咳一声,避而不谈:“方才那是什麽肉,好腻啊,快给我换个清淡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