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忽然凛冽起来,声音冷厉:“国之蛀虫,该杀。”
萧沉一般不会多给没用之人多馀的眼神,除非他心情不好。
现在这样子,是心情极其不好了。
沈叁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沉吩咐了一些事,又道:“让沈柒保护好王妃,不可怠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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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白缘一直不答应看大夫,但萧沉还是请了江神医来,让鸿雁口述白缘平日的状态以及作息,江神医给开了几幅补身体的药膳,混在平日的食物里,就算白缘发现了,也不至于不喝。
除此之外,江神医还建议白缘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应该多出来走动,多晒晒太阳,保持好心情。
鸿雁认真记下了江神医的嘱托,可她想把主子叫出去,却是极难的。
她家殿下近日新得了个玩具,叫什麽“游戏机”的,十分惑人心智,殿下睡醒吃饱,便去摆弄那个东西,王爷最近又忙得紧,一直不回府上,也无人能管的住殿下。
这日午时,白缘用完膳以後,有些撑,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游戏机”,鸿雁终于找到机会,对他道:“殿下上回让琼华楼的厨子做的那个叫‘蛋糕’的东西,已经做好了,您今日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是您想要的?”
白缘打了整整两日游戏,总算过足了瘾,但他懒得动:“让人将蛋糕送过来吧。”
鸿雁硬着头皮道:“王爷说,建议您出去走走。”
虽说她得了王爷的指示,但是她家殿下近些日子与王爷有些不对付,不知会不会听。
果然,白缘眉毛一拧:“他让我去我就去?”
他现在和萧沉作对的越来越熟练了。
但是片刻後,他又想起什麽,今日这趟,还真得出去。
他还得和萧沉“吵架”呢。
白缘有了动力,道:“那便出去吧。”
鸿雁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家殿下听到王爷吩咐的,竟然很快答应了。
她便立即欢天喜地去安排了。
还是王爷有法子呀!
萧沉的赏银以及俸禄,大部分的都拿去给将士和百姓了,雍王府如今穷得很,那些靠刘福寿经营得来的营收,也大部分都填到白缘那里去了,且萧沉向来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因此,雍王府这马车,就格外朴素。
这可不行。
连个雍王府的标志都没有,谁知道是他出门了?
白缘扭头问鸿雁:“雍王府就这一辆马车吗?”
鸿雁:“是的。”
“……”白缘:“给它外面换个华丽点的帘子,最好是有雍王府的标志。”
鸿雁不知白缘为何突然在意起这些了,明明之前出门,他从未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她什麽也没有问,就直接去办了。
她手脚麻利,很快将马车重新装饰了一遍,白缘这才上了马车。
沈柒仍要贴身保护白缘,就骑着马跟在白缘的马车身侧。
雍王府离琼华楼并不是很远,但白缘特意让车夫赶的慢了些,半个时辰才到。
这下,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白缘慢悠悠下了车,从後门进了琼华楼。
从前琼华楼生意不好,有天灾人祸各方面的原因,如今酒楼被白缘盘下,前有施粥赈灾义举,後有他声名鹊起,还有雍王府保驾护航,如今这琼华楼的客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一跃成为雍州城最热门的的酒楼。
掌柜的视白缘为伯乐,见他来了,仍同从前一样,放下手中生意亲自来接。
白缘也不推辞,直接跟着他进去了。
外头许多百姓知道他来了,但因有重兵保护,倒是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这可把那些人急坏了。
白缘出门时,特意让人留心,是否有人跟踪他,或者想要寻机拜见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尾随他的人数,比他预想中还要更多。
沈柒万分警惕,手放在腰间的刀上:“殿下,外头不安全,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你们家王爷离晋安那样远,竟还有这麽多人惦记他,真是厉害。”白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别紧张,我自有打算。”
而且,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将事情都办完再回去,难道还要他再折腾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