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压着声音十分不满地控诉宋随的恶行,越到後面声音越低,最後愣是让宋随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来。
狗狗还是得顺着毛捋,宋随笑笑,把蛋糕往南山那边推了推,点了点其中一个小熊头,指着蛋糕中间在空中虚划了一道,说:“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蛋糕吃了一半宋随才记起他的快乐小冰水还没有喝,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喝多冰的机会,他可不想浪费,手刚握到杯子就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许是这次冰块加得多又或是太久没喝这麽冰的了,两口下肚,宋随只觉得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凉意,冰的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三分糖,多冰。是他自己选的,没错。
宋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无奈接受了他的口味好像被南山驯化了的这个事实。
南山从刚刚就在注意着宋随的一举一动,见这人这会儿正拆了封口用勺子往外扔冰块,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伸手拿走宋随的小冰水,将自己地放在了他面前。
“冰量不是自己选的吗,这会儿怎麽嫌凉不喝了?没白费我多年如一日的苦心,可算把你这爱喝凉的毛病改了不少。”
宋随咬着丸子没作声,耳边是南山絮絮叨叨的声音:“渴了就先喝我的,你这个放一会儿再喝……别盯着那个不好吃的丸子吃了,不爱吃就给我,当时你选的时候我就说这个不好吃,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不听南哥言,吃亏在眼前’,看你以後还听不听……”
面对南山的滔滔不绝,宋随埋头干饭充耳不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麽吃饭还堵不上这人的嘴。
进了十月,空气中便少了些难耐的酷热,再加上这两天有点降温,走在路上吹过来的风都带了丝凉意。若有人问起宋随一年四季里他最喜欢哪两个季节,按以前的话,他肯定会说春秋两季,比起夏冬这两个极端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季节,但若换成现在,他估计会说,若有人陪着的话,一年四季他都挺喜欢的。若硬要从中选出两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秋冬两季。秋冬,是他新的开始。
“在想什麽呢,路都没看,差点被人撞到。”
旁边经过几个打闹的男生,眼看就要撞过来,南山眼疾手快拉了宋随一把,两人堪堪擦肩而过。旁边男生充满歉意地跟他们说不好意思,南山拉过宋随换到另一边,冲那几人摆了摆手回了句没事。
宋随咬着吸管嘬着杯里的芋圆,心里想的全是晚上的排骨焖面,确实没注意到刚刚打闹的那几人,既然南山问了,他便实话实说:“在想你的排骨焖面。”
刚吃饱饭还没十分钟,这人就已经在想晚上的夜宵了,南山不由得轻笑出声:“你这喉咙眼还没咽下去呢就在想夜宵了,晚自习之前那顿没一起想想?”
“想了啊,”宋随瞄了他一眼,回答得很快,“下午吃芝士火鸡面,行不行?”
“这有什麽不行的,不过我还真没留意过学校超市里有没有卖的。”
“有卖的,”得了批准,宋随弯着嘴角有些开心,“上次去给你买奥利奥时就看到有卖的了,包的桶的都有。”
南山从中捕捉到一点信息,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懒洋洋地问:“你是不是当时就想吃了?怎麽没跟我说?”
宋随觉得他有点明知故问,“你不是不喜欢我吃这种东西吗?”
“不是不喜欢你吃,是想让你少吃。”南山纠正他,“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脸白得像个鬼,人瘦得像个猴儿,那小胳膊小腿的感觉一掰就能折了。”
“哪有那麽夸张……”宋随小声反驳。
“我估计你那会儿都不照镜子。”南山冷哼了两声,“胃口小吧嘴还特挑,这不吃那不吃,天天就抓着面包泡面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吃,当时想管你吧又没立场,说多了吧又怕你烦,就只能天天逮着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一来是能摸清他的口味,二来是避免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吃些没营养的东西,瞧着就怪可怜的,三来当然是还有他自己的一些私欲。
“所以後来就有立场了吗?”
“当然!”一听这话,南山瞬间挺直了腰板,颇为自豪,“我都有名有份了当然就有立场了,监督和照顾好你的身体是我必尽的责任和义务!”
自此,一天三顿顿顿外卖偶尔吃吐後不得不自己下厨的厨房小白南山,开始了他的大厨进阶之路。
宋随被南山三言两语逗笑,咬破嘴里黏糯的芋圆扭过头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柔光:“没有觉得你烦,你故意板着脸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的时候其实还挺帅的。知道你是为我好才不想我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其实我也没有多爱吃,只是偶尔嘴馋了就想尝一尝,你要不喜欢,我以後少吃就好了。”
“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不会去做,同样,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南山,你可以要求我,这是你作为我男朋友独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