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年元旦恰逢周六,学校将元旦晚会定在了周五晚上,为了确保学生安全,晚会结束前所有学生不得离校,走读生按正常晚自习结束时间离校。
中午刚吃过饭,宋随就被张依依叫走排练去了,留南山第N次“独守空房”。宋随临出教室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人眼神幽怨地望着他,一身怨气快要比得上某部仙侠剧里的邪剑仙。
相隔着半个教室,高义一脸疑惑地看南山张开手掌向宋随比了一个数字“5”,行为迷惑表情不悦,但站在门口的人却笑着点点头,手比作电话贴在耳边晃了晃,随後便跟着张依依离开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高义一头雾水,宋随的手势他是看明白了,不就是打电话吗,但南山这个“5”他愣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啥意思。
“南哥,你刚刚那个‘5’是啥意思?”高义诚恳发问。
补齐“正”字的最後一笔,南山弹了弹卷面,随口胡诌道:“提醒他五点半下课吃饭。”
“哦~”高义恍然大悟,回想起俩人刚刚的举动忍不住调侃道,“南哥你知道你刚刚像什麽吗,你刚特像那个‘望妻石’,眼珠子都快跟着宋随出去了。你要想去玩就跟着去呗,反正这课你也不是逃了一次两次的了,不差这一次。”
事实虽如此,可这话怎麽听着这麽不得劲啊。
南山极其不满地“啧”了声,双手交叠在桌上坐直了身子,对着高义一脸严肃地喊了声:“义弟。”
高义被他这声“义弟”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颤颤巍巍地应了声:“哎?”
“你知道什麽叫惊喜吗?你渴望得到惊喜吗?还没做好的酸菜鱼和端你面前的酸菜鱼,你选择哪一种?”
惊喜和酸菜鱼?这两者之间有什麽关系?
高义没明白怎麽就扯到酸菜鱼身上了,作为一个小时候被鱼刺卡到喉咙过便立誓再不吃鱼的人,他望着南山期待的目光郑重道:“我哪个也不选,因为我不爱吃鱼。”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他奇特的脑回路的。
南山一时语塞,听着响起的上课铃,他在高义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该上课了,有时间的话多做几套阅读理解吧,我认为对你考试会很有帮助。”
晚会开始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宋随走完最後一遍台下来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前面排练完的人都陆陆续续赶去吃饭了,硕大的报告厅里空空荡荡没剩几人。
临下台前宋随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观衆席,一时竟有些恍惚,空无一人的观衆席和耀眼的灯光贯穿着他的整个记忆。远处那个稚嫩的身影在不停地摔倒站起,百遍千遍地钻磨着同一个动作,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停下,间隔的一年半就像一场做了很久的美梦,灯一关,也就该醒了。
“看啥呢,那儿是有比我更帅的人呢,还是有比我手里这份更香的饭呢?”
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宋随闻声回头,见南山拎着打包盒站在舞台下方的明暗交接处正擡头看他,四目相对时,南山挑眉一笑,将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举到了脸前,随着他的动作,一盒四拼的蛋糕盒子出现在了宋随视线范围内。
南山含着笑的声音再次传进宋随耳里:“再不过来这盒小蛋糕可就不知道要进谁的肚子里了哦。”
身後的身影从未停止,宋随没再回头。他三步作两步地下了台阶带着一身寒意站在南山面前,伸手握住了南山露在外面的手腕。
明明他才是刚从外面赶来的人,可肌肤相触的地方却仍然温暖干燥,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宋随的掌心传遍全身脉络,面前的这个人是有实体的,是真实存在的,南山才不是一场梦。
“手怎麽这麽凉,出去过?”感受到人指尖传来的冰凉,南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小暖手宝塞进宋随手里,两人一起往舞台後面走去。
暖手宝是今年冬天新买的,取代了去年的暖水袋。宋随总忘记拿,南山便走到哪揣到哪,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也不用担心里面的水会凉。
宋随双手握着造型可爱的暖手宝轻轻摇头:“没出去,就是你不在没人给我暖手了而已。”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南山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闻言斜了宋随一眼,冷哼一声,压根不吃他这套:“少来哈,我的‘5+1’可不是你这一两句话就能抵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