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来了。
事情推展的很顺利,一切都如任容楹所想。以前是她不愿松口,现在她松口了,任父也不好说些什麽。
嫁给将军和进宫宫斗,这最好的选择还是嫁给将军。
以後也能常来探望省亲,比在宫里要自由得多。
“早这样不就好了,难为绕这麽一大圈子!”
送走了程家,任父负手而立站在院里,与任容楹面面相觑。
她没好气的擡了下眼脸,轻哼了一声。
若不知道任父当真那麽狠心,她怎会出此下策?
她与程眙,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嬷嬷呢,让她快些去差人做些准备,可不能多耽搁时日。”
任父生怕任容楹临时反悔,忙把身前小厮叫来。
任容楹擡眸,瞟向程家送来的聘雁,那脖上系的红柄丝带如此显眼。关在笼里就仿佛自己即将到来的人生。
“小姐,回屋去吧。”绘光走来,低声说道。
两人离开偏房不过只有半个时辰,这边任父正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她的婚事,无暇顾及责罚与她,关了五日,任父想,她总归也该长点记性了。
“不回去,我要去找程眙。”
任容楹斩钉截铁,方才与程家齐坐一起,席间她和程眙只作了眼神交流,寒暄几句。
还有更多的话都没说出口。
比如二人婚後该如何相处,婚前的约法三章,这些在长辈面前都不易开口,二人相约离场见面。
任父这边正忙着和小厮交代工作,听到她要去找程眙,忙想拉她,他知道,程家忽如其来订婚,与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程眙看她的眼神不算单纯。
“等等,为父还有话要和你说。”
任父叫住她,任容楹却不回头。
现在她是自由身,关也关不住,叫也叫不住,也没有其他法子再把她扣下,任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容楹离开。
出了任府,任容楹才觉得缓了口气。绘光见着任父不悦,想跑去劝说小姐一番。刚迈出步子,就见自家小姐停下了脚步。
视线随着小姐向上移,一个魁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了面前,程眙立在大门处,似候了很久。他神色自若,眸光散着几分不经意。
他盯向任容楹,见她的唇瓣张了又合,面上竟也不知怎麽生了丝红晕。
果然谈到嫁娶,总归是会害羞。
“怎麽样?我做事妥帖吧?”
程眙倚靠在砖墙上,欠身道。
程家人知道二人相约,都自觉离场回府,绘光瞥见四下无人,便退回了府邸,还顺带着把任府的大门关了上去。
“小姐!你们慢慢聊…”
“是挺妥帖的,”任容楹垂下眸,看着他今日的衣装,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打扮,头冠都焕然一新。
“谢谢你。”她轻轻道,声音低的如蚊子哼响。
“不用谢,我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程眙最後四个字是皱着眉道的,这是任容楹信笺里的内容,他如实复述。事实上,他并不喜欢把感情当作的如此功利化。
“你纳妾也好,寻欢作乐也好,我都不会过问。只求你能帮我应付过去,我不愿入宫这你是知道的。”
程眙颔首,却不知怎的,亲自从她口中说出这番话,听的那麽的刺耳。
“嗯。”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