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祠堂
昏暗的房间里供奉着两个牌位,桌前的供品很新鲜,是今天刚换上去的,但可能是为了遮掩这里供奉着安王的牌位,祠堂里故意给人营造了一种无人看管,无人常来的假象,就连一旁负责照明的烛台上都落了一层灰。
温言州沉默着用火折子把供桌上的蜡烛点亮了,又点了三支香插到了香炉里。
在温言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宋初就静静地站着,满怀着敬意与虔诚看着桌上的那两个牌位。
宋初知道,这两个牌位基本就是温言州复仇的全部原因,当她越了解温言州的痛苦,宋初就越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想知道宋盛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麽样的角色。
温言州和宋初对视一眼,一起跪在了牌位面前,磕了三个头。
“父王,母妃,我带阿初来看你们了,三个孩子还太小,就不先让他们知道这麽多了,等过年的时候再带他们来看你们。”
宋初握住了温言州的手,擡头看着牌位,郑重地开口,“父王母妃,我是你们的儿媳阿初,对不起这麽久才来看你们,我这儿媳做的挺失职的,不过以後我一定会照顾好阿言,不会再离开他了。”
温言州反握住了宋初的手,委屈巴巴地接了一句,“我其实也不想让你再离开我一步,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了,我也不敢拦。”
宋初松开温言州的爪子,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堪堪忍住了想动手的想法,“温言州,我才刚来,你就想着我要走的那一天,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不让我有离开的想法啊!”
温言州沉默着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非常应景地看向了一旁布满烛沥的烛台,语气悲凉,“我当然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但是我就是怕有一天你会不爱我了。”
宋初狠狠地瞪了温言州一眼,牙釉质都差点磨下来半斤,但忌讳着现在是在祠堂里,硬是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瞪完温言州,宋初又把目光落到了供桌上的牌位上,虽然知道在人家牌位面前骂人家儿子不太好,但是宋初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狗男人,晚上你就等着睡书房吧!
骂完温言州之後,宋初就开始告状道:“父王,母妃,你们看见了,要是儿媳我那一天非要从王府离开,也一定是被温言州给气的。”
温言州发现自己用劲用过火了,赶忙补救,“我怎麽舍得气你,我就是自己自卑。”
“我可没看到你自卑。”宋初又狠狠地瞪了温言州一眼,然後索性不去理他了,又擡头看向了牌位。
“父王,母妃,我在宜阳城生的三胞胎,老大现在叫李琛,他喜欢画画,小小的年纪就很沉稳,是个好哥哥。”宋初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瞪了温言州一眼,“更是个好儿子,对于想欺负我的人,琛宝小小年纪就知道怼回去了。”
温言州哭笑不得,他捏了捏眉心,低声道:“儿子以後会知道跟我亲的。”
宋初自动忽视掉温言州说的话,继续对着安王和安王妃的牌位喃喃道:“老二李倾是个女孩子,古灵精怪的,以後不值得多少人得宠着她,老三李睿平时看着呆呆的,其实这孩子心里什麽都知道,就是不说而已,也不知道以後会不会长成个白切黑。”
“还有啊!你们别听阿言胡说,我要不是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我才不会跟着他来京都呢!我这辈子只会有丧夫,绝对不会有和离,所以我绝对不会再随随便便就离开了的。”
温言州眉间一动,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可还没等这笑意形成一个笑容,他就听到宋初补了一句,“当然,要是他真做了什麽没法被原谅的事情,我不介意亲自动手送阿言他去下面。”
温言州突然觉得後背有点冷,宋初是认真的。
宋初又对着安王和安王妃的牌位说了很多事,为了表示尊敬,宋初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跪着,等起身的时候,两条腿都已经麻了。
温言州扶住了宋初,把人抱到一边的门槛上,皱着眉头给宋初揉了起来,完全没有了那副随意的模样,“对不起,不该让你跪这麽久的。”
“所以你还说那些气人的话。”宋初气呼呼地瞪着温言州,“你下次要是再敢提前这种话题,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是我的错。”
温言州在听到宋初说“不介意亲自动手送他去下面”的时候就後悔了,以後他不可以在宋初面前再提到这种话题了,宋初对她的爱,不应该被他用来制造宋初对他的心疼。
宋初叹了口气,伸手正好能摸到温言州的脑袋,想温言州哄她一样摸了摸温言州的脑袋,“我没事,能多和父王母妃说说话挺好的,平日里应该都不太能随意过来的吧!”
温言州手下的动作一顿,在宋初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眸子里已经溢满了寒意,“用不了多久,就不用这样了。”
宋初听得出温言州的意思,她沉默着等着腿恢复了直觉,然後牵住了温言州的手,把话题转移开了,“我们走吧!我好久没见过阿玉和南月他们了。”
“好。”温言州站在宋初面前,把後背留给了她,“上来,我背着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温言州笑着在宋初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上来。”
宋初红着耳垂趴上了温言州的後背,把脸贴到了温言州的肩膀上,任由着温言州把她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