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确定了,房东就是变态。
但光她知道不行,报警需要证据。
韩暑不着痕迹地摸了下手机,录音功能正在运行。
“你问的问题总是涉及杀人,为什麽?”她问。
闻知屿淡声提醒,“第四个问题。房费。”
韩暑咬咬牙,“我选下毒。”
——只要不吃不喝就能防范。
“在哪下?”闻知屿轻擡下巴,“牛仔骨吗?”
“牙刷。”韩暑不假思索。
说完她陡然回过神,她在说什麽!为变态提供杀人思路吗?!
果然,闻知屿眼尾微挑,黑眸中有强烈的情绪闪过。
韩暑懊恼,把下巴擡得比他更高,“现在该你回答了,为什麽总问杀人的问题?难道你想实践?”
闻知屿一只手肘撑于桌沿,身体前倾,“问题只是问题而已。就是不知道,答案是不是只是答案?”
暗示!又是暗示!
韩暑觉得他讨厌极了,说话冷冷淡淡还爱绕圈,到底想怎样?!
韩暑不干了,选择掀桌。
“你收集脑子?”
“是。”闻知屿坦然。
“……你收集什麽样的脑子?”
“你这样——”
韩暑嗖地起身,伴随着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枪灰色铝杆出鞘。
闻知屿眸色倏冷,长腿一伸椅子向後滑去。
“砰!”
擀面杖和铝杆相接,虚空中火花四溅。
韩暑手有点抖,赶紧双手持杆,“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闻知屿保持着坐姿,喉结滚动了下,“是你别乱来。”
“你先放下棍,我就放下杆!”
“你先。”
“那那那三二一一起放!”
男人想了想,“好。”
韩暑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来回回地移动,强行克制住骨骼肌颤栗。
“三——”她颤着嗓。
棍和杆同时下落了两厘米。
“二——”闻知屿应。
棍和杆同时又下落了两厘米。
“一!”
棍和杆同时擡回四厘米,对准了对方的脸。
韩暑:“……”
闻知屿:“……”
他们像是演特工电影,只不过是在幼儿频道播出。
韩暑语塞,四年本科教育和三年工作经验都没有教她该怎麽处理这一场景。
闻知屿一样抿唇不言。
外面是“世界末日”,屋内是“擀面杖惊魂”。
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