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春景的男友了。
可这位轮廓硬朗肤色黝黑,和白肤斯文帅哥八杆子都打不着。韩暑觉得有意思,便多看了好几眼,这一不小心便看到二位旁若无人的深吻。
韩暑:?!
闻知屿回到戒浪门口时,看到的便是一袭白裙的女孩抱着头盔,正用十八分的专心盯着一盆绿植。他骑到韩暑旁边停下,单腿撑地,“看什麽——”
呢的音还没发出来便憋回了嗓子眼。
闻知屿明白韩暑为什麽装石头人了。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下车,转过身,背对那两位和韩暑并肩而立,还不忘压低嗓音,“给。”
发呆被打断,韩暑手忙脚乱地接住,也小声道:“是什麽?”
“打开看。”
打开一看——
韩暑震惊,“你从哪买的东北大花袄?”
闻知屿气急,“这是一条纱巾。”
“……”韩暑望着那大红大绿,实在无法将这艳丽系起来。
闻知屿解释,“这条最长最宽且不透。我试了,绝对够用。”
贴心,还是骂他脑子有病。
是什麽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绿配色的摩托,彻底绝望了。
谁会!!!
这时,身後传来动静。
“二位,可以转过来了。”
韩暑提着花袄,缓慢向右转头,悄咪咪地往後看了一眼。与此同时,闻知屿也缓慢向左转头,也悄咪咪地往後看了一眼。
只见铭哥搂着春景的肩膀,春景搂着铭哥的腰,格外亲密。但起码没亲在一起。
韩暑松了口气,回过身。几乎同时,闻知屿舒了口气,也回过身。
俩人不仅动作复制粘贴,连隐约的偷感和眼神飘忽的害羞都如出一辙。
——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被撞见亲在一起的是他俩。
春景的视线在二人逡巡,笑容也意味深长了起来,“我俩都不害臊,你俩羞什麽羞?”
韩暑吧嗒咬住下嘴唇不说话。闻知屿抓抓下巴,也不说话。
见状,春景笑了好一会,笑得韩暑和闻知屿都手足无措才收,“好啦不逗你俩啦!这位是我男朋友铭哥,这位姑娘很可能是我们新的义工。”
铭哥冲韩暑点头致意,“你好,之後有空来店里面试。”
告别後,情侣手牵手进了店,韩暑望着他们的背影面露磕cp的纯真笑容。
闻知屿眉心却拧成川字,“义工?”
“嗯,俱乐部招摄影义工,管吃管住。”
韩暑收回视线,克服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的抵抗後选择眼不见为净,展开丝巾绕腰裹了好几圈後绑了结,然後大义凛然道:“走吧!”
出了後海村,公路沿海岸线蜿蜒。
在巨大的风噪和发动机嗡鸣中,速度逐级攀升。韩暑坐在机车後座,搂着闻知屿窄腰的双臂随之收紧。
她从来没坐过摩托车,起初因为裸露感还有些紧张。可当头盔触及男人宽阔的肩膀,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随之情绪也变得平静,甚至有了欣赏景色的心思。
正值正午,海面波光粼粼,白色的浪花袭来似风起云涌,宝石一般的光点被冲散,又在平静下来後重新聚拢。
海岛的浪漫是百变的。可以是日出时的海天一线的璀璨,可以是日落时温柔缱绻的橘子海,也可以是此刻的炽热滚烫。
转弯,重心偏移。
那团大红大绿的布料出现在视野的瞬间,所有的浪漫都化为笑柄。
韩暑:……
“闻知屿!”她喊道。
可惜声音被闷在头盔丶被风揉碎,闻知屿似乎未察觉。
韩暑又喊:“闻知屿这片海好美!”
闻知屿还是稳稳把着车头,未有回应。
“听不到?”韩暑心说太好了,深吸一口气後喊,“闻知屿你真是一个神经病!!!”
“你买的丝巾怎麽这麽丑!!!”
“你到底要用猫猫胁迫我做什麽!!!”
“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