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待陌生人的正确态度。”
“你还说你没生气?”韩暑也站了起来,想解释又无从说起,双手在空中挥了好几下,最终变为一个掌心相对恨不得掐死他的姿势,“就是因为我说陌生人是不是?”
闻知屿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韩暑冲他的背影狠狠挥了两拳後追上去,“哎到底是不是嘛?你说是我就和你解释。”
闻知屿加快脚步走上楼梯,韩暑没法追上二楼,只得站在楼梯口喊道:“哎你跑什麽跑?有本事说清楚!”
头顶脚步一顿,男人冷淡地说:“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紧接着便是门用力闭合的声音。
韩暑:……
龟毛哥!!!!!!
她气呼呼地回餐厅吃饭,因为过于无语,吃掉了盘子里所有的虾。
让他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不听人解释,吃掉他的虾,气死他!
闻知屿冲回书房,在门边的小板凳坐定,慢慢吐掉胸腔内憋了好一阵的浊气。
好险。
差点就原谅她了。
他摁了摁肚子,强烈的饥饿感侵蚀了他一半的大脑。另一半大脑里,填满了三个字。
陌生人。
为什麽?为什麽韩暑和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每个人都笑脸相迎,唯独对他,又凶又不客气?闻知屿闻知屿闻知屿,喊他名字的时候怎麽一点都不温柔?
面对她丈夫她柔声细语,勉强可以用关系亲近解释。可上午在戒浪,韩暑甜甜地喊老板“春景”,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可她们才见过两面!那位叫春景的女人才是陌生人才对吧?
春景,老公,护士小姐姐,大咪二咪小咪,在她嘴里都那麽温柔亲近。为什麽只有他是闻知屿?为什麽他叫闻知屿?
!
闻知屿气了好久,终于,写着饥饿感的那半边脑子打败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下衬衫式居家服的领口和袖口,抚平腰腹门反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衣衫整齐得一丝不茍,面容冷峻疏离。
很好。
此刻,,坚如磐石。
他,绝不能那麽轻易地原谅她!
闻知屿回到餐厅,这里已没有韩暑的身影。一并消失的,还有桌上的大半盘白灼虾。
他凝视空盘半晌,掩前襟坐定,端起碗默默就着鱼香肉丝吃掉剩下的米饭。
虽然他也很想吃,但韩暑吃就吃了吧。
她不常运动,冲浪後需要补充大量蛋白质,吃点虾也好。
吃就吃吧。
闻知屿将碗盘放进水池,挤上洗洁精,打算等晚饭结束一并清洗。旁边的沥水架上,韩暑方才用的那只碗还挂着水珠。
等等!
闻知屿盯着那只碗,忽然觉得不太对。
不是不能原谅她吗?不是陌生人吗?为什麽这麽轻易地接受她吃掉自己口粮的事实?
不行!
他,要维护自己的权益,质问她为何吃掉陌生人的虾!
思及此,闻知屿擦净手,大步冲向客房,手攥拳狠狠砸向房门,却在距离五毫米时停止。
维持这个姿势半晌,他缓缓放下手,也松了拳头。
还是算了吧。
她不常运动,剧烈体力消耗外加吃了饭肯定又累又困,睡一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