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他人目光如闻知屿,看着大几十张这个角度的照片脸皮也挂不住,冷冰冰道:“相机一直在你手里。”
“可真不是我拍的!”韩暑百口莫辩,差点哭出来,“有没有可能是误触?”
闻知屿利落地全选删除,然後屏幕一转,“姑且算误触,那这张呢?”
韩暑龟速擡头,小心翼翼从指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看清後,她直接来了一个花容失色外加心虚结巴,“不不不是,真不是!我就就就就是……”
闻知屿自上而下看是一个十分倾斜的视角,都被那大红大绿和白花花的肉体刺得眼睛疼。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就是什麽?”他的语气因为压着火而不复往日的平静,又因为竭力克制咬字极重,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如果没有前面的不可描述照片,这张完全可以用恶搞玩笑解释。可现在,便自然而然被归为猥琐偷拍之类,而任何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我真没有坏心思,你相信我!”
韩暑竭力睁大眼睛,用清澈的眼神表达无辜,可闻知屿敛目不看她。情急之下,她一把抓向他的胳膊,然而後者很迅速躲开。
已发射的炮弹以无可反悔的速度,直奔男人的大腿。与此同时,腿侧陌生的触感另闻知屿警铃大作,立刻起身。
“你相信——啊!!!”
韩暑眼前一黑鼻子一痛,眼泪唰得流了下来。
反作用下,闻知屿捂着脑壳跌坐回沙发,正想让她挪开,便看一片,紧接着单股鼻血喷涌而出,,途径下巴,血珠即将滴落——
正下方,就是他的笔记本。
千钧一发之际,闻知屿伸出双手呈要饭状。一滴血吧嗒,正中掌心。
,茫然地下移视线,“!!!”
鼻血!
流鼻血!
先去卫生间!
她从来,眼看已转变为半蹲胜利在望,天灵盖一痛,鼻血霎时狂飙。
闻知屿一只手还登在韩暑的下巴,吃痛闷哼,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什麽滑过,于是擡手一摸。
也是血。
他赶紧也登住自己的下巴,“走,卫生间!”
韩暑一仰头,才看到闻知屿的脸上也挂着两管鼻血。
韩暑:……
这对吗!!!
她被他铁头功袭击,他再被她铁头功袭击。
剧本都不能这麽演吧!!!
但此刻还不到问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止血。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以连体婴的姿势肩并肩挤进卫生间的门,洗漱台镜子的感应灯即刻亮起。
韩暑只看了一眼,扑哧笑出声来。
闻知屿两手还登着俩人的下巴,掌心积了血不敢妄动,“快拿纸!”
“在哪在哪?”
“应该在右边那个柜子!”
韩暑下巴几乎抵住他的手掌,探身打开,“只有垃圾袋!”
“那左边?”
“空的!”
“下面下面,水池下面的柜子!”
“……”
一通兵荒马乱後,韩暑一只鼻孔塞住卫生纸,闻知屿两只鼻孔塞住卫生纸,一人一边扒着沙发扶手,鼻梁捂着个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