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褚里正同意了香菱的断亲要求,一个年轻妇人走了出来,声如蚊讷道:“里正,我也不走了,如果大伯哥、二伯哥想走,就像褚家一样,跟我们三房断亲吧。西头独院的房子给我,粮食留五十斤,银子十两。锅碗瓢盆、被子各留四口人用的。”里正一看,是三墩子媳妇,见那两房不愿意带他们三房走,索性也不走了,学褚家,和主家来个一拍两散。褚里正有些为难道:“二墩子没过来,你能做主吗?”三墩子媳妇点头道:“我能做主。”见褚里正面色有些松动,二墩子登时不乐意了,脸子一落对弟媳说道:“你咋那么腆脸不害臊呢?三墩子两腿不好使,家里活儿全指望我和大哥,你们三房一家四口都是吃闲饭的,竟然狮子大开口,又要钱又要粮的…”三墩子媳妇咬咬牙道:“三墩子两腿下不了炕、干不了活儿,但他的腿,是为给全家收麦子时掉下驴车轧的,不是吃闲饭时轧的,你们不能嫌弃他。刚刚里正说了,要整户一起走或留,我反正不走,你们看着办。”三墩子媳妇决定以此为要挟,与其他两房撕破脸了。一直不吭声的大墩子媳妇说道:“要不把三房带上吧,可怜见的,大家搭把手抬着,应该不会太累……”三墩子媳妇固执的摇头道:“我不跟你们走。”褚里正媳妇罗氏也劝道:“三墩子媳妇,你一个人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三墩子,不如就跟俩大伯哥走吧,亲人们,也好有个照应……”三墩子媳妇红了眼睛道:“嫂子,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逃难的事,有金子银子都换不来吃食,还会易子而食,如果真严重成那样,我的孩子肯定江氏的双标与纠结送走了村民,香菱对褚里正道:“里正叔,你把咱村大部分村民不逃难、联合抗蝗灾的事情通告给各村里正,鼓励他们留下来,众志成城,一起抗击蝗灾。”褚里正痛快答应下来,带着三柱子,赶紧挨村劝说去了。香菱则交代了李石头和刘喜旺,分别带领村民去做隔离带、烧秸秆等事。香菱回到了家,江氏狐疑问道:“香菱,你让三柱回来取小米和盐干啥啊?我问他,三柱说等你回来问你。”香菱但笑不语,只是拄着腮帮子看着江氏,笑的江氏瘆的慌,以为闺女因为蝗灾魔怔了,手探到女儿的额头,又探回自己额头,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也没发烧啊,咋还傻了呢?”香菱终于说话了,对江氏道:“娘,刚才我去里正家,里正婶跟我说,她手头儿有个姑娘,二十岁,长得挺好看,也挺能干,唯一遗憾的是家中独女,爹在她小时候就死了,娘后为成了瘫子,她一直伺候着,一年前也死了,现在孝期满了,想在咱村找个合适的人家,做填房也成,你帮她参祥参祥呗?”江氏沉吟道:“好碗配好盖,好碗配好筷,这姑娘心眼儿好、长得好、干活也好,不愁找婆家。一定在咱村找吗?咱村的这几个光棍汉我都不太看好,耿二祥有点儿懒,邹大虎有点愣,葛三儿的娘亲不是善茬儿…配这几个,总感觉白瞎这姑娘了!”香菱心里暗自搞笑,江氏把全村的光棍都数了个遍,却独独落下葛长林,是忘了,还是潜意识把葛长林当成自己的了?香菱眼珠一转,“啪”的一声拍了下巴掌,似恍然大悟道:“娘,你咋把我长林叔给忘了呢?我长林叔年轻力壮、心眼实诚、还有打猎的手艺,这姑娘嫁过来,以后可就掉进福堆儿了。我现在就去当说和人。”香菱兴冲冲的往外走,江氏急切叫道:“等等!!”香菱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江氏。江氏脸色可疑的一红,随即故作镇定道:“哪有大姑娘给人说媒的,也不嫌害臊。”香菱忙接话茬儿道:“娘,那就你去?长林叔一向听你的话,你说和,长林叔一准同意…”江氏:“…”江氏被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搜肠刮肚的想着说辞,半天才答道:“现在蝗灾来了,这姑娘选在这个时候嫁到咱村,一定是想贪图点儿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