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面对众人的赞许,笑意得体又温柔,不骄不躁。
“各位阿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而已,能拿到成绩,也多亏了舞团的老师和伙伴们。”
一旁的汪展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矜持非常,“这孩子自小就一根筋,认定了跳舞就不管不顾,也算她运气好,得了各位长辈的抬爱。”
他谦虚的话又迎来亲友的一阵打趣和夸赞,绿萍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袭浅杏礼裙衬得她身姿亭亭,谈笑风生间从容又大方,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楚濂站在她身侧,举止体贴入微,时不时向客人寒暄两句,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任谁看都是天造地设的璧人,引得周遭长辈频频点头,满是赞许。
只是他看似专注,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频频朝着客厅外的花园方向扫射,眉头紧蹙,心神早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绿萍将他这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依旧温和地应付着身边的寒暄,趁着众人说话的间隙,她侧过头,开口询问:“你在找紫菱?”
楚濂身子猛地一僵,收回目光时眼底还带着一丝慌乱,勉强稳住神色,低声应道:“嗯……刚才还见她在这儿,转眼就不见了,怕她年纪小,在人堆里受委屈。”
听他这样一说,绿萍也跟着皱了皱眉,只是她被众人围着,实在脱不开身,便轻声交代:“等忙完这段,你去找找她吧。”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呀,好像总是能第一时间就留意到她在哪儿。”
她语气自然坦荡,偏生戳在楚濂最心虚的地方,楚濂脸色瞬间白了几度,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慌忙别开视线,艰难扯出一个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冒失鬼,不看着怎么能放心。”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去看绿萍的眼睛。
被楚濂牵挂的紫菱,亮了个相后就悄悄退到了后花园。
晚风微凉,吹动她鬓边的碎。
她蹲在花坛边,手里捏着笔和一张小纸条,写着几句没人懂的心事。
心里酸酸的,闷闷的,说不出的委屈与落寞。
她轻轻一扬手,将纸条折成的小纸飞机丢了出去。
纸飞机悠悠飞了一段,没有飞向远方,反而轻轻落在了一个人的皮鞋旁。
紫菱猛地一僵,抬头。
是一个她认识的英俊男人,费云帆。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气质成熟沉稳,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温和与从容。
紫菱高考落榜时,一直闷闷不乐,他们一家便去了法国散心,就在那时她遇见了逃婚的费云帆。
两人就像电影里的情节那样,在法国的街头进行了一场浪漫又刺激的“逃亡”,那算得上是紫菱最珍贵的记忆。
费云帆弯腰捡起起那只纸飞机展开,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费麻烦?”紫菱原本见到他还有些惊喜,只是看到他的动作却瞬间慌了,脸颊腾地红透,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拿走。”
她慌乱地想去抢,却被他轻轻抬手止住。
费云帆没有笑她,没有调侃她,只是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一潭深水。
“不用道歉。写得很好。原来,汪家藏着的,不只是一位光芒四射的舞者,还有一位多愁善感的小诗人。”
紫菱愣住了,眼眶莫名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