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舒的眼神里像是被抽去了神采,就连那份癫狂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像是风中枯萎的玫瑰,随时都准备随风消散。
“多大了还闹脾气,高兴点,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把许灿找回来的。”
裴庭琛帮他把被子盖好,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甚至劝他活下去,都要找这种借口。
他自嘲般笑笑,用棉签沾了些温水,涂在夏寒舒有些干裂的薄唇上。
“你不信我?大小姐,我向你誓还不成,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不是?”
夏寒舒双眼空洞的看着裴庭琛脖子上的项链,不知道该想什么,但就是不想说话,也不想对这世界有任何的回应。
见状,裴庭琛的眼神也黯淡下去,叫大小姐都不生气吗?
他那天是不是真的说的太过分了,他早就该知道的,夏寒舒肯定会接受不了,他为什么不能委婉一点…
他端来了肉粥,舀了一勺,小心的喂到夏寒舒唇边,“多少吃点好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良久的沉默。
裴庭琛把粥放到一边的矮桌上,缓缓开口,“那我把许灿叫来喂你,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肯吃东西?”
夏寒舒像是被按动了某个开关,瞬间变得暴躁,猛地坐起来,扯掉手上的针头,甩到裴庭琛脸上。
透明的药水还在不停滴落,那白皙的手背也不断有鲜血涌出。
夏寒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狠厉,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裴庭琛平静又强势的拉过夏寒舒的手,帮他按住那不断冒血的针孔。
但夏寒舒的手背已经变得青紫,此时鼓起一个大包,被这么一按,还有些疼。
“我要走!”
闻言,裴庭琛依旧轻柔的拿手帕帮他清理着手上的血迹。
“我又没关着你,腿长在你身上,去哪都不需要跟我请示。”
夏寒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好像忘了,从始至终,只有许灿把他关起来,对他用强,可他偏偏就只会纵容许灿这么对他。
他烦躁的抽回手,他终于知道那些负面情绪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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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此时身边的是许灿,那样,就算是关着他,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胡乱的扒了几口粥,但吃的太快,阵阵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他的心理疾病好像还挺麻烦的,尤其是厌食症,一天差不多要犯三次。
夏寒舒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原本的那套,是一套宽松舒适的睡衣。
“你的衣服已经帮你洗干净了,要拿给你吗?”
“你换的?”
裴庭琛点了点头。
他还没大方到请别人来给夏寒舒换衣服程度。
但看到他身上那刚长好的伤口,差点没被气死。
夏寒舒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又不是没换过,小时候他生病,为了方便照顾他,两人甚至都睡在一张床上。
夏寒舒决定将白眼狼贯彻到底,总归也不是第一次愧疚了,他也不可能为了些恩情就强迫自己爱上裴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