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去沈家,把朝堂上的事和二郎说一下。”
柏渡正在大口吃煎饼,汤都喝了两碗。
沈郊也是,他爱吃阿姊做的这个煎饼,这已经吃了第三个了。又喝口汤,身上热乎乎的。
穗姐儿早就放下碗筷了,她每回都觉得二哥哥和柏二哥哥不是去书院回来的,像是逃荒的,不然怎么能吃这么多?
俩人各自吃了三个半煎饼,又喝两碗汤,才算结束。
这会小厮也到了沈家,把事情简单说过一遍。
柏渡就让他先回去吧,等到傍晚再来。
小厮就知晓会这样,只得转身先走。
沈郊听完后正想着下一步颍川侯一定会去找储妃求情的,那就真的踢到铁盘上了。想到此都能笑出来,储君这样刚正不阿,颍川侯真的以为储妃是什么不分是非的人吗?
柏渡正想问他笑什么,就听到门口又有人来,他还以为是自家小厮,从院子里侧过身子去看。十分惊讶。
“尧之兄?”
陈尧之是之前就说好想拜见蔡先生的,但也一直没旬休,也就耽误了,今日正有时间,所以早早用过早饭,就提着礼物,雇了一辆马车过来。
沈郊也把人请进来。
陈尧之不是第一次见沈家阿姊,他之前就见过很多次,但上次见是在沈家伯母的丧事上。
“见过阿姊。”
沈嫖也微微福身算是回礼。
“可用过早饭了?”
陈尧之点头,但又看这锅子,还有面糊。
沈嫖想着正好还剩下一勺面糊,“吃过也可尝尝,我这做的是煎饼果子。”锅也是热的,就把最后一个摊上。
陈尧之很快地就入乡随俗,一起也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看到一旁的小报。
“哎,你们也看今日的小报了,我出门时也买了一张,实在可恶,我之前还同沈兄一起看过彭晋的文章,文章写得那般好。”
柏渡简单把他们二人今日干的事说过一遍。
“不是故意不告诉尧之兄,只是此事多少担些风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沈郊解释一二。
陈尧之都理解,“那下一步要如何做,我一定鼎力相助。”他读书是为了想中榜做官,可做官就是要做好官的,此事应当尽力。
“沈兄,你有什么想法?”
沈郊摇摇头,“下面咱们等着就是,你们没听过储妃吗?她虽然出身将门,父亲加封武康军节度使,但自幼师从柴大家,熟读四书,兵书也常看,与储君相当投契。”这也是为何他昨夜提出若是能面见储妃的原因了,但这是下下策,不仅会暴露他们,还不一定见得着。
柏渡只听说过她出身好,但旁的就没了。
沈嫖听完把最后一个煎饼也卷好,关上炉子,递给陈尧之,“陈小郎君,尝尝看。”
陈尧之是家中长子,他还有弟妹,他忙接过来,又笑着说话,“阿姊叫我大郎即可,多谢阿姊。”本还觉得自己吃饱了,但闻着这个香味,就赶紧咬上一口,又薄又脆,里面的炸的这个叫作油条的,被挤出油脂,酱汁提味,还有些辣,还真是越烫越想吃第二口。
第69章下邳豆腐卷,排骨焖面,麻椒鸡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柏渡在旁看着他大口吃的样子,一向在书院中稳重的陈斋长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真是罕见啊。他笑嘻嘻地凑上前。
“怎么样,香吗?”
陈尧之嘴里含着,说不出来话,只一个劲地点头。他过去吃的多是柏兄或者是沈兄带到食肆的,从没吃过刚刚出锅的,没想到竟然会这般美味。眼看着这煎饼果子,两大口就下去一半。
穗姐儿在旁瞧着,她好像对这位陈大哥哥有印象,但记得不清楚,不过可见书院的膳堂真的不好吃。
陈尧之吃完这一个,还有些不好意思,又和两位好友一同开始洗刷碗筷,能多干一些就多干一些。
沈嫖也不用管厨房内洗漱的活,直接开始做晌午的包子。宁娘子送来的羊肉炖上汤,让它这么煮着,烩面胚子做好,用干净的布盖上,就开始炒馅做包子。
赵家婶婶来家里干活时发现这家里又多一个小郎君,长相俊俏,瞧着很是稳重。
“这也是二郎的同窗?”
沈嫖擀着皮,“是的,幼时就和二郎认识,之前就来过家里的。”
赵家婶婶手上包着包子,略微皱着眉头想下,“是姓陈的吧,我好像记起来了,那会还没穗姐儿呢,他俩在前头一名姓郭的学究开的学堂,后来他父母搬到内城做开的铺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沈嫖只能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出一些模糊的印象。
“是的。”
赵家婶婶看着这三孩子,活蹦乱跳的,穗姐儿积攒的问题也拿来问,这院子人气更足了。
几个人跟着到屋内,看到穗姐儿一摞的书籍。
陈尧之没想到她这么小,家中还有这么多藏书,“穗姐儿若是能进科场,定也能中举的。”
穗姐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这些书都是蔡夫子赠予,我有时还请教他一些问题。”
陈尧之满是羡慕,珍重地拿起一本书翻开,上面似乎还有蔡大家的笔记,“蔡大家这样的才能称之为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