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
她望向屏幕,望向那双在面具后的眼睛。
“你不懂。”
她说。
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胡狼永远无法理解的火焰。
那不是对不合格父亲的辩护。
那是——
对“家”的定义。
对“父女”的理解。
对那个男人给予她的一切的——
感激。
即使那份感激里,混杂着太多的复杂。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胡狼没有说话。
那双在面具后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是意外,是困惑,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释然的意味。
“确实。”
她说。
“我不懂。”
琪亚娜望着那块屏幕,望着那张依旧昏迷的、熟悉的脸。
她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残留着。
“臭老爸……”
她轻声说。
“等我。”
实验室里的灯光似乎更暗了一些。
那些悬浮的屏幕在昏暗中散着幽幽的光芒——齐格飞苍老的脸,塞西莉亚抚摸花朵的背影,还有那颗正在组装的炸弹,如同三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白少女。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望向那块屏幕,望向那双在面具后的、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第三个问题。”
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你们的计划——是不是与那颗炸弹有关?”
胡狼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猎物终于问到关键问题时的、猎人的……愉悦。
她轻轻笑了。
那笑声被面具过滤后,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庄严。
“没错。”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如同宣判。
“在太阳升起之前——”
她顿了顿。
“我们会引爆一颗炸弹。”
琪亚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届时,足量的崩坏能将会席卷整个天穹市。”
胡狼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