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尘封的、血淋淋的往事瞬间撕裂了他的脑海。
纪闻疏的母亲林婉婉,曾是老纪总的秘书,在纪言肆的母亲许慧如之前,就
与老纪总有过一段隐秘的办公室恋情。
后来两人分手,林婉婉远走美国,却瞒着老纪总生下了纪闻疏。
几年后,老纪总与商业伙伴的女儿许慧如相恋结婚,生下了纪言肆,一家人原本幸福美满。
可好景不长,林婉婉突然带着六岁的纪闻疏回国认亲。
许慧如得知这个消息时,正与老纪总在车上,激烈的争吵导致了惨烈的车祸,夫妻二人当场身亡……
年仅一岁的纪言肆,至此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从小就痛恨林婉婉,只是在爷爷的劝解和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下,才勉强接受了纪闻疏这个“哥哥”的存在。
如今,纪闻疏竟然妄想洗白他的母亲,这无异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更是对他亡父母的亵渎!
“我操你大爷!纪闻疏!!”极致的愤怒直冲纪言肆的脑门,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纪闻疏那张冷漠的脸砸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纪闻疏,旁边突然冲出两个身形彪悍的保镖,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纪闻疏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船尾的方向走去。
纪言肆被保镖捂住嘴,强行拖拽着跟上。
船尾甲板,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
这里空旷无人,只有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以及游轮破开海浪的哗哗声响。
纪言肆拼命挣扎,对着纪闻疏的后背怒吼:“纪闻疏!你他爹有本事跟我单挑!找两个帮手算什么男人?!”
纪闻疏缓缓转身,月光洒在他偏白的皮肤上,“对不起啊,我亲爱的弟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现在是纪氏集团的接班人,身份不同往日,出行自然需要保镖随行保护,这只是最基本的安保规格。”
“我去你的安保规格!”纪言肆怒骂着,拳打脚踢地反抗,却反而招来了保镖们的痛击。
雨点般的拳头和沉重的踢打落在纪言肆身上,四个高大的保镖对着他一个人干,他闷哼着,内脏仿佛都移了位,嘴里都吐出了血。
纪闻疏看打得差不多了,摆手示意了一下,保镖将被打得几乎直不起腰的纪言肆粗暴地拖到甲板边缘。
纪闻疏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狠狠按出围栏之外。
“呃!”纪言肆下意识地哀嚎,大半个身子悬空,下面是漆黑翻滚的海水,飞溅的海浪刀子般划过他的头发和脸颊。
头部朝下的姿势让他面部充血涨红,呼吸困难,强烈的眩晕感和濒死的恐惧席卷着他的大脑。
纪闻疏按着他的后脑勺,俯身在他耳边,沉声如同恶魔低语:“如果我现在松手,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喂鱼,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纪言肆艰难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纪闻疏,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纪闻疏……你这只见不得光的蛆!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我看你有没有脸去见爸爸?!你对得起爷爷吗?!你对得起纪家列祖列宗吗?!”
“纪家需要的是能带领它走向更辉煌未来的继承人,而不是像你这样的窝囊废!”纪闻疏掐住他带血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颌骨,“我早就警告过你,你只配捡我不要的东西!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要痴心妄想!否则……你只会一无所有!”
身体的剧痛和极致的羞辱感,刺激着纪言肆,他忽然神经质地冷笑起来,笑容扭曲而疯狂:“我就是想了……又怎么样?”
“哥,你还不知道吧?”他故意用一种回味无穷的语气,缓慢而清晰地说,“我亲过温映星……还不止一次呢。她的嘴唇……真的好软,好甜,真的好好亲……”
“你找死!”
这话将纪闻疏一直维持的冷静面具瞬间撕碎。
他狠狠甩了纪言肆一个耳光,用尽全身力气。
“噗——”这耳光打得纪言肆吐出一口血水,却笑得更加猖狂,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哥,有本事你就真把我扔海里弄死!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那个小瞎子我跟你争定了!以后我不仅要亲她,我还要睡她,我要当着你的面睡她……”
第25章小瞎子怎会挼弟弟的狗头呢?
“我不仅要亲她,我还要睡她!我要当着你的面睡她!”
这不堪入耳的话彻底激怒了纪闻疏。
他眼中杀意毕露,一把将纪言肆从栏杆外拽回来,对两个保镖厉声道:“按住他!”
保镖将纪言肆死死按跪在甲板上。
纪闻疏失去了理智,一顿凶狠的拳打脚踢,如同暴风骤雨般落在纪言肆身上。
直到他再也说不出任何挑衅的话,只能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哼。
“闻疏——?”
就在这时,温映星轻轻浅浅的呼唤,从通往甲板的门口传来。
纪闻疏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胸袋里抽出丝质手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
转身的瞬间,脸上那暴戾阴鸷的表情,已然切换成惯有的温文尔雅。
“怎么到甲板上来了?这里风大,危险。”
纪闻疏迎上前,语气温和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保镖机警地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纪言肆拖到更角落的位置,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温映星微蹙着眉,循着他的声音而来:“我来找你呀。大厅里有点闷,而且……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