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靠窗的沙发角落坐下,戴上耳机,点开听书软件,自己消遣。
正听到精彩的剧情,身边沙发忽然一沉。
一股刺鼻甜腻古龙香水味飘过来。
温映星蹙眉,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坐到了她旁边,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妹妹有点面生啊,”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黏腻,“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
温映星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我不是什么千金。”
“不是?”男人挑眉,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温映星穿着简单的棉质连衣裙,没什么logo,气质干净,确实不像富养出来的那些骄纵小姐。
他胆子更大了,又凑近了些,“那就是言肆A大的同学?学妹?”
温映星再次躲开,语气厌恶:“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男人嬉皮笑脸地贴上来,“不认识没关系啊,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三回就能深-入交流了也说不定,嗯?”
“你有病吧!”温映星一下站起身,动作太急,还得维持盲人人设,脚下下意识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背才站稳。
男人见她的反应,打量起她没有焦点的眼睛。
“哦——我知道了!”他一拍大-腿,“你是……纪家短命大少爷的未婚妻吧?那个小瞎子?”
他之前吃瓜的时候听说过,纪闻疏订婚的对象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是个瞎子。
没想到长得这么合他胃口……啧。
男人的语气变得轻佻:“我
说呢……纪闻疏死了得有三四个月了吧?你这小-寡-妇,是不是想男人想得快疯了?“他说着,伸手想去摸温映星的脸,“哥哥心疼你,可以帮帮你……”
“砰——!!!”
一声巨大的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一个青瓷花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砸在白衣男人的肩膀上。
摔碎在他脚边,瓷片飞溅。
男人惨叫一声,被冲击力带得跌坐在地上,脸上被飞溅的碎片划出几道血口子。
“卧槽!谁啊!?”
“你爷爷!”纪言肆攥着拳从二楼楼梯直接冲下来。
他眼睛赤红,完全没管地上的碎瓷,两步跨到那男人面前,揪住他雪白的西装前襟,照着脸就是狠狠一拳!
“啊——!”男人鼻血喷涌。
“纪言肆你发什么疯?!”男人被打懵了,试图反抗,但纪言肆此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拳头又重又急,狂风暴雨般落下,专门往人脸上招呼。
男人根本不是对手,只剩下惨叫的份。
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停下,泳池边的年轻人听到动静,都渐渐围拢到会客室门口。
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殴打。
男人被打得嗷嗷叫,口齿不清地嚷嚷:“纪言肆!你为了个小-寡-妇……你敢这么打我?!”
“你死了老子都活得好好的!”纪言肆一拳揍在他腮帮子上。
“哦——我说你怎么护这么紧……原来你跟这寡-妇有一腿!”男人口不择言地嘶喊。
“寡-妇?!我让你再叫!”纪言肆眼底的暴戾溢开,下手更狠,“老子今天就把你嘴撕烂!”
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牙好像都松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威胁:“纪言肆……我爸、我爸在楼上跟你叔谈合作呢!你想清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面?谁的面?”纪言肆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肿成猪头的脸拎起来,嗤笑一声,“你个猪头三,有脸吗?”
他抬起拳头,眼看又要落下。
*
楼上书房里。
纪瞻正跟新启药厂的老板周新启聊到关键条款,对方是个老狐狸,咬得紧。
楼下隐约的喧闹一开始还没人在意,直到动静越来越大,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和明显的吼叫。
管家匆匆敲门进来,脸色为难,“纪总,楼下……言肆少爷跟周老板家的公子,好像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周新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皱起。
纪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出去。
两人刚走到二楼走廊的挑空处,一眼就看见一楼会客厅的狼藉。
两个年轻人正扭打在地毯上。
周新启一眼认出了被按在地上毒打的那个是他的儿子。
“卓宝?!”周新启失声叫道,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纪瞻稳步从楼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