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始摊牌了?日子不过了?!
纪瞻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下袖口,目光坦然地对上纪言肆震惊的眼睛。
“如你所见,”他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在替我的女人擦嘴。”
“你的……女人?!”纪言肆以为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呼吸都重了,“小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映星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纪瞻微微偏头,语气染上一丝嘲弄:“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那天在停车场,你不是看见了吗?”
他往前一步,逼近纪言肆,嗓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还对我竖了大拇指呢。忘了?”
纪言肆脸色一下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自己的愚蠢和纪瞻此刻的嚣张,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气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伸手,死死揪住纪瞻熨帖的衬衫前襟。
“你……!”
“怎么?”纪瞻任由他抓着,眼皮都没动一下,“一遇到事,就只会挥拳头?”
“小叔!”纪言肆眼睛赤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叫你一声小叔!你怎么能……怎么能对她下手?”
“你不也叫闻疏‘哥哥’吗?”纪瞻冷冷反问。
纪言肆被噎住,手上的力道更重,“你当初是怎么教训我的?!”
“你说映星是大哥的未婚妻,我跟她在一起,是丢纪家的脸!”
“你向来最重规矩、最要体面!现在你自己呢?你在做什么糊涂事?”
纪瞻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缩着肩膀小心翼翼的温映星身上。
沉默了两秒。
“那句话,我说错了。”
他转回视线,盯着纪言肆,一字一顿:
“她比纪家的体面,重要得多。”
“况且,”他厉声补充,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能让所有说闲话的人闭嘴。你呢?你有这个能力吗?”
“疯了疯了……全疯了!!”
纪言肆气急,狂怒地一挥手,将餐桌上的杯盘碗碟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
温映星惊叫一声,整个人缩进椅子里,抱住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纪瞻立马上前,侧身挡在她和纪言肆之间,半环住她。
他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嗓音低缓下来:“别怕,小温,没事。”
“谁允许你这么抱她!!”纪言肆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眦欲裂,“那是我老婆!!”
“别整天把‘老婆’挂嘴上,”纪瞻头也没回,语气不屑,“幼稚。”
纪言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温映星,眼眶通红:
“映星!你说!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温映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没有领证的……谁、谁都不是……”
纪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看向纪言肆:“听见了?”
“啊啊啊——!!”
纪言肆彻底失控,冲上来就要拉温映星的手臂:“走!映星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现在就去!!”
纪瞻一把格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纪言肆,”他声音沉下去,“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纪言肆被推开,踉跄半步,看着眼前冷硬的小叔和瑟瑟发-抖的温映星。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还有被背叛的痛楚,逐渐淹没了他。
换作任何人跟他抢温映星,他都能一拳挥过去。
可这是纪瞻。
他从小父母早逝,更别说纪老爷子死后,纪瞻基本上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敬重的长辈。
他怎么争?他拿什么争?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纪言肆眼眶迅速积起水汽,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向温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