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乱糟糟的,见赵端午并不十分担心,似是信心十足的样子,便好奇道:“阿耶从前,打过很多次仗吗?”
赵端午点头。
又说:“很多。”
“那阿耶,一定很厉害。”
李星遥想到今日赵光禄在马上的样子,信了这话。
阿耶是个很可靠的人,从前他打过很多次仗,每一次,都平安回来了,那么这一次,他也会平安归来。
“阿耶,的确很厉害啊。”
赵端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当她随口一问。他心中,的确并不十分担心。自家阿耶身经百战,此战,必能大胜。
只是……
又想到失约的“黎明”,心中几乎已经有十分笃定,此次迎战,应是二舅舅挂帅。
二舅舅为主帅,那他就更不担心了。
等晚上李愿娘回来,兄妹二人忙把赵光禄的原话说了一遍。李愿娘早知朝中动向,配合着说了几句担忧的话,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果然传来消息,突厥兵分两路,一路围攻并州,另一路骚扰原州。李渊发下诏令,命秦王李世民出蒲州道,攻打突厥主力,又令太子李建成出豳州道,攻打突厥偏师。
长安城因大军出征的消息,着实“热闹”了一阵。赵家因在通济坊,日子倒与平日里无异。
李星遥依然念念不忘找樟树一事。
她同赵端午提起上终南山之事,赵端午道:“没法打猎,不想去。”
他还记得自己“不怎么会打猎”的人设。
李星遥道:“熟能生巧,自学也能成才。”
他想了想,有道理。
于是,“那好吧,我们去吧。”
因为不想走路上山,便又去找萧义明借了驴。结果萧义明一听,不干。他说,驴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遂闹着要跟着一起去。
为了驴,赵端午答应了。
三个人便一道上山了。
李星遥没去过终南山,从前也只在诗文里听过关于终南山的传说。出长安城,越往南走,越荒芜。虽是大晴天,可沿途杂树丛生,走在树下,不觉炎热,只觉阴凉。
萧义明是个话唠,从坐上驴车开始,嘴巴就没停过。
他自顾自道:“要想上主峰,得骑马去。主峰实在远,咱们坐驴车,到了都天黑了。今天,只能去附近的山麓。”
又说:“山麓的风光,也好着呢。赵端午你是不是要打兔子和野鸡来着,我跟你说……”
“行了行了,你快闭嘴吧。”
赵端午嫌他唠叨,又威胁:“再说话,你来赶驴。”
萧义明瞬间住嘴了。
开玩笑,他哪会赶驴。他赶驴,怕是要把大家都赶到水沟里。
无奈叹了口气,他瞪赵端午一眼,又扭过头,看向李星遥。
嘴皮子动了两下,刚起头说了一个“阿”字,“遥妹妹”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感觉,驴车明显地顿了一下。
心知是赵端午那小子故意的,忙住了嘴。
李星遥看笑了。
她本来还有些惋惜,此次来终南山,单一个去程,便远超一万步。只可惜,系统规矩多,一要求她必须得自己走,二还规定,完成上一阶段任务,才能开启下一阶段任务。
眼下,榨油机还没做出来。哪怕她一次走够了一万步,也会被系统视为无效步数。
念着榨油机,一颗心便飘远了。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山脉,她只恨,不能下一秒就站在樟树前。
大概心有所感吧,前脚她还在想樟树的事,后脚赵端午就加快了速度。
很快,便到了终南山山麓。
赵端午将驴车拴到一边,拿起自己新做的箭,对着妹妹招了招手。
“我呢?”
“还有我呢!”
萧义明在后面狼嚎。
赵端午也不理他,他带着李星遥,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走,打猎去了。”
他示意李星遥跟着他一道往前走。
李星遥无奈,想着,打猎要在林子里乱窜,找樟树,也要在林子里乱窜。虽然目的不一样,但过程殊途同归。赵端午打猎,她找樟树好了。
便一门心思,找起樟树来。
终南山不愧是诗文里高频率出现的名山,里头的树,比曲池坊的多得多得多,树木的个头,也比曲池坊里的大得多也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