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就要死了。”
李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声震惊的“什么”同时响起,李星遥偏过头,看向一旁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的赵端午,心中狐疑。阿娘听说平阳公主快死了,震惊倒也正常,可二兄,好像反应有些太大了?
还有阿耶,他怎么从胡床上起来了,眼珠子,似乎也要掉在了地上?
“你刚才说……说什么,你说平阳公主,要死了?”
赵光禄大气也不敢出,两个拳头,也悄悄攥紧了。
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赵临汾,此时也明显有些慌乱。
一家人全部死死盯着李星遥,李星遥突然有些慌,琢磨着,可能自己说的实在太骇人听闻了,毕竟平阳公主才与自家合作挖了煤,阿娘每日里去平阳公主府上工,并无异样,想来,平阳公主还好好的呢。
一个活的好好的人突然被人传,要死了,任是谁听到,怕是都要大吃一惊。
可,史书上的确是这么记载的,史书言,武德六年初,平阳公主去世,因丧礼问题,太常寺奏议,说按照礼制,妇人无鼓吹,李渊便历数平阳公主司竹园起兵之功,命太常寺加鼓吹,并赐谥号为“昭”。
如今,已经是武德六年了。
“那个鬼告诉我,平阳公主会在今年初去世。我虽不想信,但。”
沉默了一瞬,李星遥继续往下说:“若是真的呢?其实这话,先前便想与阿娘说了,只是恐阿娘觉得我胡言乱语。公主是个好人,我也曾听闻她的事迹,她收留我们于田庄,又在挖煤一事上,庇佑于我们,这些,我都记着的。所以,我想请阿娘,隐晦地告诉公主,平日里,多注意。若是真能躲过这一劫,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便请阿娘也早做打算。”
“我……”
李愿娘难得词穷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坐回胡床上,“我得缓缓。”
“那,那个鬼有没有告诉你,公主她,是因为什么走的?是病了,还是有人暗下杀手?”
赵光禄也想努力平复心情,可死活平复不了。
天塌了,阿遥竟然说,悬黎要死了。
可悬黎,明明还好好的。
不应该啊。
也不可能啊。
可是,那个鬼,又的的确确指引着阿遥找到了许多好东西,阿遥也是在它的指引下,身子一日日好起来的。
若是鬼便是李淳风口中的所谓“天意”,那么,难不成,悬黎当真会在今年去世?
不。
不行!
赵光禄心口发烫,嘴里也快起泡了,他捏紧了拳头,决定,一,等一会阿遥不在,就去宫里,把所有医官抓出来,再去城里,把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郎中喊进府里,给悬黎看诊。
二,马上搜查公主府和驸马府,以及两府名下所有田庄,提前排除一切可疑之物和可疑之人。
三,多派点人手,加强两府守卫。再给悬黎跟前多放点人,从今天起,通济坊以外的饮食,全部由自己,或者自己相信的人过口。
此外,“从今天开始,愿娘你没事,尽量还是呆在家中吧。”
他脱口而出,交代了一句。
话音落,见李愿娘“疑惑”地看着自己,立刻便反应过来了,忙解释,道:“我想着,你阿娘日日都去公主府做活,万一有人害公主,牵连到了她怎么办?毕竟有句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以防万一,你阿娘,也还是警惕些的好。”
“是这个理。”
李星遥没觉得这个理由有哪里不妥,她并不知历史上的平阳公主究竟是因为什么死的。史书没记载,她也没个头绪。
如今李愿娘既然在公主府做活,那么警醒些,是应该的。
此外,“阿耶,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赵光禄的心口更烫了,他腿肚子还破天荒的有些软。不会吧,阿遥下一句,不会要说,自己也快死了吧?
满心忐忑地看着李星遥,李星遥道:“阿耶可还记得,先前我劝你,说若有机会,去秦王麾下?”
“自是记得的。”
赵光禄强自镇定。
李星遥道:“李建成当不成皇帝,阿耶你也快做旁的打算吧。”
“什么?!”
这次是李愿娘先震惊出了声。
赵光禄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死,就好。
不过,建成当不成皇帝,自己去秦王麾下,难不成,“皇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