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了一些菜,但,长得不好。若是你们能帮我把菜种好,我可以帮你们运回木头。”
种菜……
李星遥松了一口气。
“好。”
她应下。
杨政道便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一会就有车和驴来。”
说完,起身上了马。马儿跑出去几步,他又似想到了什么一样折返回来,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姓隋,你们可以唤我隋三郎。”
……
隋三郎很快让人送了车和驴来。有了这两样东西,运木头的事,便顺理成章了。孙郎君等人自是好奇,李星遥随意搪塞了过去。
十天,加班加点,她将二十台纺车装好了。
见了那二十台纺车,曹般陀拍手称赞,道:“你看,都说了,做一台是做,做二十台也是做。这不,二十台纺车不就做出来了?”
李星遥但笑不语。
实则,在心里小声骂他。
曹般陀又道:“纺车做完了,你们可以休息半日。趁着这半日,好好想想,你们还可以做什么。明日,明日一早,我再来,到时候你们得告诉我,你们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除了挤羊奶,放羊,再有就是捡羊粪。别的,也不会啊。”
孙郎君等人走后,出了声。
众人附和。
张娘子道:“娘子们倒是可以纺线织布,种菜翻地,可,纺车做完了,没说让我们重新做。种菜,这里没有菜给我们种。能干什么?能干什么,难道不是他们安排给我们?”
“李小娘子,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能自己选活干?”
沈大郎不觉得会有这样的好事,可他实在拿不准,这曹般陀究竟是何意,更拿不准,义成公主究竟想干什么。
他问了李星遥,李星遥道:“或许,他们想让我们做各自擅长的。”
“擅长的?”
孙郎君目光悠远,好半晌,摇头,“到突厥这么多年,擅长的,除了那些,也没有别的了。”
“那就按照原先做惯了的,告诉他就是。”
沈大郎懒得多想了。
他以为,原先怎么样,如今还怎么样,反正都是给突厥人干活,该干的干了就行了。哪里想到,第二天,曹般陀听到那清一色的“可以挤奶,放羊,捡羊粪,劈柴”后,笑了。
“你们还是没搞清楚,如今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曹般陀说话像打哑谜。
沈大郎一群人听不懂。
他也不解释,只用一把扇子拍着沈大郎的脸,道:“你们可是在给义成公主干活啊。”
话音落,笑了笑,脚尖转向李星遥,目光也转向李星遥。
“你呢?李小娘子,你也只会挤奶,放羊,捡羊粪?哦,还有做纺车?”
李星遥心中惊疑不定。
她自然没有迟钝到听不出曹般陀话中有话。只是,她搞不清楚曹般陀究竟想干什么,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道:“我还会种菜。”
“只是种菜吗?”
“还会给人接生。”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
曹般陀又拿起扇子,胡乱扇了两下。明明这时节,已经凉快多了,可他仍不肯放下扇子。他目光也不曾移开,只是看着李星遥。
李星遥心中有些不安。
他却突然移开了目光,道:“走吧,义成公主要见你们。”
李星遥心中更不安了。
等到和王阿存一道被带到义成公主的居所,义成公主挥手,示意曹般陀可以下去了。曹般陀也不多言,乖乖走了。
待他走了,义成公主指着面前的两杯酒,道:“来喝酒,这可是你们长安的酒。”
李星遥不动。
王阿存也不动。
“非要我让人灌你们不成?”
义成公主说话时仍带着笑,可说出的话威胁意味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