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了几句,他摸着李星遥的头发,“长高了。”
“也黑了。”
“阿耶。”
李星遥同样情绪激动,她眼眶也红红的,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又该说什么。
“霍……”
阿史那社尔不明所以,但看出了不对劲。一句“霍国公”即将说出口,被李世民踩了一脚。
“社尔,你的马跑了。”
李世民轻轻说了一句话。
阿史那社尔扭头一看,果然,马跑了。
他骂骂咧咧去追那马。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心中同样很激动。他眼眶也有些红红的,察觉到自己可能要哭了,暗道一声,不好,忙悄悄往远处挪了挪脚。
谁知,他这一挪动,就被赵光禄捕捉到了。
赵光禄心潮澎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知道戏还要继续演,便看向他,询问:“黎郎君,你怎么也在这里?可是,秦王有令送来?”
“我……”
李世民心说,好难啊,演戏可太难了。你演你的,我演我的,到底让不让你知道,阿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呢?
犹豫了一下,“我就是秦王。”
哈?
赵光禄震惊。
“你是秦王?”
哦不,“我的意思是,黎郎君,你没开玩笑吧?”
“阿耶。”
李星遥忙唤,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既然李世民主动说了自己身份,便佐证,道:“黎阿叔的确就是秦王。”
哈?
赵光禄适时表现出更大的震惊来,他自言自语:“不可能吧。”
又说:“黎郎君,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吗?”
……
等到夜深人静,赵光禄摸回自己营帐,果然在里头看到了依然不觉得累,还是很清醒的李世民。
他问:“二郎,我听阿遥说,你们要去吐谷浑?此事当真?”
李世民点头。
“可是为了慕容顺接任可汗之事?”
“不止是为此。”
李世民神色淡然,“吐谷浑,不成气候,有些事,倒是不急在这一时。只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姐夫,这次,我恐怕要同你借一个人一用了。”
“谁?”
“临汾。”
李世民说出了赵临汾的名字,赵光禄有一瞬间的讶然。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二人在营帐里商讨了一番,夜色更深,李世民终于准备休息了,他出了营帐。
赵光禄把人叫住了。
他回头。
赵光禄也不扭捏,“今日的事,多谢。”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李世民只是笑,知道他是在为他故意带了李星遥来此,与他见面而道谢。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离开了。
翌日。
李星遥已经得了要再次启程的消息,虽然知道,这是既定行程,军中又规矩森严,她不能也无法多留。可,再次离开,她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生出些不舍来。
赵光禄自然也不舍,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摆出一张笑脸,殷殷叮嘱:“阿遥,来日方长。黎……秦王是英武之人,等你们从吐谷浑拿回棉花,咱们兴许还能再见。”
“嗯。”
李星遥应下。
及至上了马,回望许久,依然能看到,赵光禄站在原处,看着她的方向。她心中酸楚,终于看不到赵光禄的影子了,她扭过头。
“黎阿叔。”
黎明回过头。
“多谢。”
李星遥和赵光禄说了同样的话,她心思一贯细腻,如何看不出,这一切,都是李世民有意为之。他们明明可以从贺兰山西边,取道金城,长驱直入吐谷浑,可偏偏,李世民取道安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