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有两把刷子!”
“是啊,看着一脸输样,竟不容小觑。”
“这可怎么分高下?都好,都一样技艺高超。”
众人七嘴八舌间,李星遥松了一口气。萧义明总算换上一张笑脸,怼说了一脸输样那人:“眼睛有病就去治,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李小娘子。”
王蔷从台上下来,心里也高兴极了。
赵端午同样高兴,朝着何稠方向努嘴,示意,这次倒要看看,他怎么判?
……
场上何稠盯着那带花的琉璃杯,目光收回。示意众人安静,他道:“刚才诸家的表现,有目共睹。明光琉璃坊和李氏琉璃坊,表现上乘。只是,一个贴了琉璃圆圈,一个贴了琉璃花,虽形式不一样,但技巧却别无二致。因此今日,两家平手。”
“平手?”
赵端午对着场上第一个表示质疑。
何稠道:“都做的琉璃杯,都用了粘贴法,且都没有失手,我说平手,你们可有异议?”
这……
场上诸人再度交头接耳,何稠这话没错,明光琉璃坊虽然贴的是圆圈,可,圆圈就一定比花难看吗?架不住有人就是喜欢圆圈,所以从纯工艺角度看,两家还真是平手。
“但比赛总归是要分个高下,既然如此,不如加赛一场。下一场不若由我出题,能做到者,为胜。你们两家,不知可有异议?”
何稠给出了选择。
李星遥自然没有异议,明光琉璃坊更没有异议了。开玩笑,何稠可是他们的人,加赛一场,肯定有利于他们,他们不傻,当然同意了。
何稠便道:“单说吹制琉璃一项,你们两家不分伯仲,这一样没什么好比的。你们两家都有琉璃坊,那么不如,下一场来比,谁能烧出带颜色的琉璃。”
“成!”
明光琉璃坊的人一口应下。
赵端午正要说话,李星遥已经应下了,“成!”
“那便明日加赛一场,结果以琉璃料出炉结果判定。”
何稠见双方没有异议,便快速定下下一场比赛规则。
出了将作监,赵端午刚想把刚才没来得及问的话问完,就见一旁窜出一个人。
“怎么样,赢了吧?”
王道生一巴掌拍上来,赵端午肩膀有点疼,他摊手,不说话。
王道生突然有点慌。
看向王蔷,王蔷道:“打了个平手。”
说到打平手,又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就不该为了求稳妥,跟他用一样技法。”
“如何应对,是我们商量好的,王家阿姊,今日做的已经很好。”
李星遥忙安慰。
王道生听明白了事情大概,道:“其实姓何的倒也没说错,他没偏袒李元吉,你们确实是平手。不过下一场,他能提,肯定十拿九稳,琉璃本来就容易泛绿,他应该不会烧绿色,不知道他会烧什么颜色。”
“钴蓝。”
冷不丁的,李星遥笃定的声音传来。
王道生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他是西域人。”
李星遥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预感,她就是有股说不上的笃定,觉得何稠他们会烧钴蓝色。
“西域有珍贵的钴蓝,今日明光琉璃坊的人出手便奔着来复杂的,将我们压下去,不与我们继续纠缠的目的,所以我猜,他们一定会拿出极珍贵的着色剂。”
“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那他烧钴蓝,你怎么办?”
“我烧红色的琉璃。”
李星遥有了主意,钴蓝她手头倒是有,只是,对方烧钴蓝色,她也烧钴蓝色,没有意义。钴蓝难得,红色的琉璃,同样难得。
烧红色琉璃,并不难,需要借助化学反应。她得赶紧回去找铜原料了。
*
当晚赵光禄知道比赛打了平手,想碎碎念何稠几句,可何稠偏生挑不出什么错处,于是他也没说什么。
铜料的确好找,转过身,赵光禄拿着和上次一样的借口,回自个府上拿铜料去了。
回去时,他又与李愿娘递消息。
一则是让李愿娘知道,比赛的结果。
二则是,同样提到了太史局的傅奕。
李愿娘接到消息,先是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之后心神不宁坐在胡床上,面色更是几变。
“原来如此。”推敲下去,一切都能串起来了了,她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原来是要做亏心事,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