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随着年龄增长,她的等级劣势会越来越明显。”
晏琢耐心解释,“她的哥哥姐姐都是Beta,陆家嫡系就这一个Alpha。如果是S级或者A级,陆夫人巴不得把她供起来待价而沽。但B级如果不趁早通过联姻绑定资源,未来在家族继承权的争夺中,她和她的母亲,也就是陆家嫡系长房会很被动。”
“再说Giselle。”
晏琢提起好友,笑了笑,“宋芷瑶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她是实打实的A级Omega。而且她是独生女,拥有宋家唯一的继承权。”
“宋阿姨那样的人物,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女儿,下嫁一个地位不稳的B级Alpha。”
“所谓门当户对,不仅是钱,更是基因等级的匹配,是话语权的博弈。”
晏琢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个世界规则的冷眼旁观:“所以陆嘉宝的痛苦,根源在于她想要的东西,超过了她自身筹码所能支付的极限。”
谢听寒听得愣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尽管她算得上聪颖敏锐,但在感情上,属于少年的世界观,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不必掺杂其他的东西。
但晏琢的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谢听寒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些信息。
忽然,她抬起头,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
“所以……”谢听寒往晏琢那边蹭了蹭,嘴角压抑不住地开始上扬,“等级真的很重要,对不对?”
晏琢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在这个功利的世界里,是的。”
“那——”
谢听寒一把抓住了晏琢的手,十指紧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雀跃和得意。
“姐姐是S级。”少年挺起胸膛,幼稚的占有欲和优越感一览无余,“我也是S级诶。”
晏琢:“……”
“我们都是S级。”
谢听寒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我赢了”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如果是两个S级……就没有人会反对了吧?也没有人能逼迫我们,对不对?”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简直通顺得不能再通顺。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句:“陆嘉宝真可怜。要是她也像我一样好运气,分化成S级,大概就不用哭鼻子了。”
这糟糕的关注点。
晏琢看着眼前开始庆幸“好运气”、完全把陆嘉宝的悲剧当成自己“幸福对照组”的家伙,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小混球。
合着自己刚才又是剖析社会结构,又是讲人性复杂的,她一句没听进去人性关怀,全用来论证“我和姐姐天生一对”了?
这也太……太“Alpha”了。
“你啊……”
晏琢无奈地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少年光洁的脑门,“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好歹算熟人吧。”
“同情心有。”谢听寒捂着额头,笑得没心没肺,“但不多。主要还是留给姐姐比较重要。”
她凑近晏琢,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姐姐,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好的,对吧?”
晏琢看着那双清澈却燃烧着欲望的眼睛,心里那点关于“我是个坏人”的阴霾,忽然就被这股毫无道理的热情给冲散了。
上辈子是上辈子。
既然老天让她重来,既然小寒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
那就让道德什么的见鬼去吧。
她只要这个谢听寒,在这个时空里,健康、快乐、骄傲地属于她。
“嗯。”
晏琢反握住少年的手,十指交缠,栀子花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要醉人,“我们会很好。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年关将至,整个星港都沉浸在“忙的要死”,“终于要结束了”的氛围里。
晏成集团的这场年终宴会,不仅是公司内部的庆功宴,更是新晋总经理的第一个财年圆满收官。
瑰丽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包场,穹顶上的水晶灯璀璨如星河,几百张圆桌铺着洁白的台布,如同雪原上的花朵。
“领结歪了。”
休息室里,晏琢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正和领结较劲的少年。
“我明明按照教程系的……”谢听寒有些懊恼地扯了扯领结。
“过来。”晏琢转过身,无奈地招招手。
谢听寒立刻乖乖地走过去,微微低头,方便晏琢的动作。
熟悉的栀子香气瞬间将她包围。晏琢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领结间,指尖偶尔会蹭过谢听寒的脖颈。
谢听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晏琢今晚真美。
香槟金长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这是属于女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