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你安排的?地址是你给的?
你还让人家“主动点”,主动搞一出“英雄救美”?
老头子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凉气。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油汗,还在那表功的儿子,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畜生啊……”晏君儒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晏琮的鼻子,“你、你怎么敢说出口!那是你亲妹妹!你就为了、为了让那个姓林的上位,你居然敢把个外人放进去?!”
“爸,这怎么能叫外人呢?”
晏琮觉得父亲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不就是个相亲对象吗?虽然方式激进点,也不至于骂畜生吧?
他擦了把汗,试图把逻辑圆回来:“梁伯伯介绍的人,知根知底的。而且我看那个林晚君也很有上进心,我就是给了她一点暗示,让她胆子大一点,别总是唯唯诺诺的。谁知道她那么、那么不顶事啊!”
“胆子大一点?”
晏君儒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管这叫胆子大一点?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是嫌你妹妹命太长吗?!”
“啊?”
晏琮愣了一下,心里嘀咕:林晚君没带刀吧?送花还带刀?哦,可能是说遇到劫匪的事。
“爸,那是意外!”
晏琮一脸苦涩,摊开双手,“谁能想到那么巧呢?我就是让她选个Catherine在家的时间过去,谁知道会撞上那种事?我也很后悔啊,早知道就让她换个时间……”
晏君儒的血压正在以每秒十个单位的速度飙升。
换个时间?哦,你很了解你妹妹的时间表嘛,你盯着她多久了。
这就对上了!
绑匪卡着点来,那么巧,难怪啊,这个时间表,是你给林晚君,林晚君再给劫匪的吧?
你后悔的不是干了这事,你后悔的是没挑个更好的好日子?
“你……”晏君儒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Catherine要是真出了事,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爸,没那么严重吧?”
晏琮有些委屈,小声嘟囔,“Catherine不是没事吗?也就是受了点惊吓。再说,我看那个林晚君也挺惨的,都被警察带走了。这事儿能不能。能不能咱们私下运作一下,别把我也牵扯进去?毕竟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只有C级的猪脑子吗?!”
晏君儒终于爆发了,他抡起手杖,狠狠地抽在了办公桌上,将那份还没签字的文件扫落在地。
“哗啦!”
茶杯碎裂,文件翻飞。
“为了那个副总裁的位置!为了让你儿子接班!你就敢引狼入室?!”
晏君儒咆哮着,脸色涨红成猪肝色,“你以为警察是傻子吗?你以为Catherine是傻子吗?那个女佣都招了!里应外合!你还在我面前装无辜?!”
晏琮彻底懵了。
女佣?什么女佣?里应外合?
他只是给了林晚君一个地址,顺便告诉她晏琢周末上午一般在家。这跟女佣有什么关系?
“爸,我不认识什么女佣啊!”
晏琮慌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误会里,但又不知道出口在哪,“我就是给林晚君透了个底。我真没联系什么女佣,也没联系什么人啊!”
“你还嘴硬!”
晏君儒看着儿子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他保了半辈子的长子。
为了权力,连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都做得出来,事发了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是只跟姓林的透了个底?
透了什么底?透了Catherine的安保漏洞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晏君儒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原本是想来问个清楚,如果是误会最好,如果是真的……他也得想办法给这蠢货擦屁股,不能让丑闻毁了晏家。
但现在看来,这不仅是真的,而且这蠢货到现在都不觉得这是多大的罪过!
“爸?爸你怎么了?”
晏琮看到父亲身体摇晃,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子,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药……药……”晏君儒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药?哦哦哦!我有!”
晏琮手忙脚乱地去翻父亲的口袋,又去翻自己的抽屉。
然而,就在他刚摸到速效救心丸的瓶子时,晏君儒白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沉闷的倒地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悚。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