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免提,飞快地冲回房间。
脱掉睡衣,穿好抓绒衣裤,穿好冲锋衣、冲锋裤,防风外壳、雪地靴,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知道下大雪。我要确切的位置,如果在那边,请他们务必派人去找。”
她从酒店提供的应急包里,翻出一把战术手电,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她找回了一点点安全感。
没事的。姐姐那么聪明,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她把手机揣进冲锋衣的里袋,拉好拉链,一路跑出了酒店大门,冲向停车场。
……
几分钟后,酒店大堂。
值班管家放下了电话,神色更加焦急。她刚联系上滑雪场那边的驻守经理,确认了晏琢女士的确是和那位女伯爵、还有能源大亨一行人去了滑雪场。
本来应该是一场尽兴的夜滑。
“通知那位谢小姐,人找到了,在VIP木屋……”管家转身催促前台,“另外告诉她,千万别上山!”
“可是……”前台服务生握着没有信号的听筒,脸色惨白,“主管,刚刚接到紧急通知。大雪压断了高压线。”
“什么?”
“滑雪场那边……全线断电了。”
管家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风雪,心沉到了谷底。
零下二十度的雪夜,没有暖气,没有电力,一群养尊处优的富豪被困在半山腰,还有个想去找人的Alpha女孩……
该死,管家拿起电话,马上准备上山救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ourchevel山顶小木屋,壁炉里的火烧得旺盛,干燥温暖的空气里,到处都是让晏琢窒息的恋爱酸臭味。
“哦,亲爱的,你太紧张了。”
金发的Omega女伯爵埃米尔深陷在沙发里,咯咯地笑着。她年轻英俊的Alpha小男友半跪在地上,细致地为她按摩小腿肌肉。
另一边,北方能源财团的CEO乔娜皱眉打电话,坐在她身边的伴侣——一位沉稳Alpha女士,动作轻柔地将羊绒毯披在她肩头,还贴心地把热茶喂到她嘴边。
晏琢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捧着热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如果外面不是暴风雪,这里俨然是岁月静好的豪门度假图。
以及,大型杀狗现场。
“呼……”
晏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是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家寡人。门外暴风雪,门内鸳鸯鸟,只有她晏琢一个人,因为幼稚的吵架而在此遭罪。
非常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晏琢烦躁地将杯中的热咖啡一饮而尽,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郁气。
早知道,就不该接埃米尔倒霉的电话。什么“绝佳的夜滑体验”,什么“老友相聚”,全是借口。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
不就是为了躲开谢听寒吗?
不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发了一通火之后,满腔的忧愁和心虚吗?
她明想做一个温柔包容的年长恋人,想做谢听寒最坚实的后盾。她发誓这辈子要好好宠着她,不再让她受委屈。
可结果呢?
就因为“不花钱”,她就炸了。她像个更年期提前的怨妇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当时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晏琢看到了谢听寒眼里的惊愕和受伤。
晏琢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一幕从脑海里赶出去,可记忆就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其实,她在怕什么呢?
她在怕谢听寒的“清醒”,上辈子的谢听寒就是这样,分得太清了。
‘Catherine,这是你给我的借款,我会让法务起草借条,利息按市场最高标准付给你。’
那时候的谢听寒,在商场上厮杀得血肉横飞,在床上把她做得眼泪汪汪,还要在第二天早上清算账目。
她害怕谢听寒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尊,不是因为谢听寒真的清高,而是谢听寒在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这种不对等的“给予”,最终会变成两人关系的毒药。
谢听寒怕晏琢觉得她在占便宜,怕晏琢有一天会用那种“我对你这么好,你欠我这么多”的眼神看她,怕这种所谓的“向下兼容”,最终会消磨掉晏琢对她的爱,变成鄙夷和厌弃。
所以谢听寒才那么努力地想证明:我有价值,我不是寄生虫,我们是平等的。
上辈子的晏琢不懂,或者说,懂了也装不懂。她享受那种掌控感,甚至以此为乐。
‘你欠我的越多,你就越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