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恶意做空,同时在低位疯狂掠夺筹码。
“不好!是做空狙击!”总监脸色大变,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接晏董!立刻!”
下午四点,收盘钟声敲响。
晏成集团股价大跌7。5%,创下两年来单日最大跌幅,市值蒸发数十亿。
深水湾的书房里,晏君儒看着平板电脑上的K线图,握着拐杖的手有些发抖。
他不在乎女儿养个小情人,但他不能不在乎这几十亿的真金白银。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有人在趁火打劫,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胃口,敢在星港对晏家下手?
“砰。”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并没有敲门,甚至带着几分急促和无礼。
晏君儒猛地抬头,眼神凌厉。
进来的是晏琮。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气派。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位集团的元老级董事,还有集团第二大股东的代表。
“爸。”
晏琮走到书房中央,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而是挺直了腰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公司出大事了。”
晏君儒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跟在儿子身后的“老伙计”,又落在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这就是他养的儿子。
这就是他维护了几十年的长子。
他没管那些董事,只是盯着晏琮,声音低沉:“阿琮,你想说什么?”
“爸,股市您也看了。”
晏琮上前一步,将厚厚的文件放在父亲的书桌上。那是这几天媒体对晏琢丑闻的报道汇总,还有几位董事联名的“问询函”。
“因为Catherine个人的私生活丑闻,严重损害了晏成集团的企业形象,导致投资人信心崩塌,股价暴跌。”
晏琮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嚷嚷:
“各位董事和股东都非常担心。现在外面都在传,Catherine不仅仅是私德有亏,她这是涉嫌违法犯罪!一旦警方或者保护协会正式起诉,哪怕只是立案,晏成的股价还会继续跌!那是无底洞!”
“所以呢?”晏君儒冷冷地问。
“所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对几十万股民负责。”
晏琮转过身,和身后的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过头,字字铿锵地说道:
“我们一致认为,Catherine已经不再适合担任集团总经理一职。她应该立即停职,接受调查,并公开道歉,与公司进行切割,以挽回市场信心!”
“荒谬!”
晏君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是造谣!是污蔑!只要法院没判,她就是清白的!你身为她的大哥,这个时候不帮她澄清,反而带着外人来逼宫?!”
“爸!您还护着她?!”
晏琮也急了,他索性撕破了脸皮,指着桌上的文件,“是不是造谣重要吗?现在资本市场已经用脚投票了!没人愿意相信一个随时进监狱的嫌疑人,能管理好几千亿的资产!”
“而且……”
晏琮冷笑一声,图穷匕见,“这次做空的势力来头不小。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不把这个毒瘤切掉,他们不会收手。爸,您是要保住妹妹,还是要看着晏成被这帮饿狼撕碎?”
晏君儒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上有贪婪,有怨恨,唯独没有“家人”该有的温情。
他终于明白下午那场股市暴跌是怎么回事了。
哪里有什么“不知名”的做空势力?
配合这么默契,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内部发难和外部做空无缝衔接。
“是你……”老人的声音苍老了十岁,他指着晏琮,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是你联合外人,来搞自家公司?”
“阿琮啊,阿琮……你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把我从这张椅子上赶下去,把你妹妹赶出去,你竟然引狼入室?!”
“我没有!”
晏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地反驳,“我这是为了救晏家!是为了保住晏家的基业!”
晏君儒看着这个蠢货,心如死灰。
对方答应?对方是谁?
能调动这么庞大资金狙击晏成,能把时机算得这么准的人,岂是你这种草包能驾驭的?你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捅死自家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