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她想用来求婚的戒指,怎么能敷衍呢?
“爸爸。”一直站在旁边的晏琢突然开口,打断了对话。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父亲的胳膊,稍微用力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您看那边。”
晏琢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那是张世伯和刘行长,刚才还在找您呢。好不容易见一面,您得去见见这些重要的老朋友,别在这跟小孩子较劲了。”
晏君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老伙计在招手。
“嗯。”晏君儒点点头,但还是看了谢听寒一眼,点点她的肩膀:“你可得给我个答复。”
说完,他在女儿的搀扶下,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谢听寒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
她看着晏琢的背影。
女人在转身的瞬间,悄悄背过手,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谢听寒苦笑一声,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钻石啊钻石,我想要的那颗钻石,你在哪呢?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晏琢先送父亲回了近海湾,才返回海胜山。
推开卧室门,她看到谢听寒坐在地毯上,Lucky趴在她旁边。一人一狗对着一个打开的保险箱发呆。
保险箱里,放着一些文件,还有几张存单,还有一些照片。
晏琢走过去,才看到,都是钻石照片。
“在数家底?”
“别笑话我了。”
谢听寒把东西收好,仰头看着晏琢,一脸的挫败,“我是不是很丢人?你爸爸都把话递到嘴边了,我却不敢接。”
“为什么不敢?”
晏琢在她身边坐下,酒后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身上混合着香槟和栀子花的味道。
“因为那个戒指。”
谢听寒实话实说,“我看中了一颗钻石。‘玫瑰之魂’。阿盖尔粉钻。只有那颗钻石,才配得上你。可是那枚已经卖掉了,我还没遇到第二枚一样的,更美的……唉。”
晏琢愣住了,好一会,她轻嗔:“笨蛋。”
“谁稀罕什么粉钻?谁稀罕什么完美?”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现在这个样子更珍贵了。”
她吻上了谢听寒的唇,在唇齿间呢喃:
“你就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其他的,让它们见鬼去吧。”
谢听寒闭上眼,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最最爱的OMEGA这么说,alpha当然会高兴,但沉溺在热吻中的谢听寒给自己打气,那颗钻石,该找还是要找。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听说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要来吃盒子……
这都从哪来的民俗,怪了。
第95章
津桥的冬天,白昼极短。
下午四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成了深灰色的绒布,古老的气灯在薄雾中亮起,昏黄的光晕晕染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谢听寒抱着一叠打印稿,穿过学院的回廊,敲响了那扇橡木门。
“请进。”
哈里森教授的书房一如既往地暖和,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如果你是来告诉我,你要请假去参加舞会,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
老教授头也没抬,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份中世纪的手稿,语气调侃,“年轻人总是更喜欢热闹的。尤其是我的学生,你这样的alpha。”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教授。我不参加舞会,我是来交作业的。”
谢听寒笑了笑,将手中的论文轻轻放在堆满书籍的桌角。
《灰色地带的秩序重构:南亚物流网络中的非正式经济与社会契约》。
哈里森教授放下了放大镜。她拿起那份论文,翻看得很慢。这不仅是一份学术作业,更是一份充满泥土腥气的一线调研报告。里面的数据不再是冷冰冰的模型,而是每一个站点、每一公里配送背后真实的人类行为逻辑。
关于部落长老如何从抵制到合作,关于技术如何下沉并改变劳动力结构,关于传统权力如何在资本冲击下解体与重组。
这是坐在书斋里的人,永远写不出来的东西。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