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心海底针,老奴猜不透,可能是很单纯地为了保持贵公子的风度吧?
内心挣扎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许久,杀生丸真的带他停在了猫泉涧的门口。
刀刀斋亲眼看着一位身着精致浴衣的的少女,从大门的位置突然跑出。
她拥有着一头与杀生丸还有斗牙王都很相似的银白色长发,在刀刀斋瞪到了最大的双眼注视中,嗖地一下子就飞扑进了杀生丸的怀抱里。
……没有被踢开,也没有被丢开。
她整只半妖都以雏鸟依人的姿态,深深地依偎在了杀生丸的怀抱里,而后者展开双袖,又缓慢收拢,没有顾及任何人的视线,垂眸看她,安静地回应了这个拥抱。
这一刻,杀生丸简直就是一个世界上最寻常的,会无条件包容着幼妹的成熟长兄。
“哥哥!”神咲仰头,带着笑容脆生生地喊:“我好远就感觉到你来啦。”
“嗯。”杀生丸轻轻回应了一句,仍在看她。
“欸?”神咲的目光转向了此刻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刀刀斋:“老爷爷,你是谁呀?”
“我……”刀刀斋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他是父亲曾经的家臣之一,刀刀斋,也是此次前来为你锻造武器的铸造师。”
闻言,神咲开心极了。
难道这就是哥哥说的要处理的公务吗?给我一个大惊喜!
她刚在发愁普通的日轮刀之后也可能并不适合她,确实很想要一把杀鬼趁手的武器呢。
“哇!好厉害!”神咲闪着星星眼,从杀生丸的怀里探出头,笑眯眯地对面前的老人家用上了敬语:“你好呀,刀刀斋爷爷,谢谢你想帮我锻造武器。”
刀刀斋生平第一次被犬大将的孩子这么礼貌地称呼,见面前的女孩子又懂事又乖巧,神智终于回魂,眼泪都险些吧嗒一下掉下来。
他连连应道:“欸,好孩子,不用说谢谢。”
别说锻刀了,现在的刀刀斋连天上的太阳都很想给小小姐摘回来。
什么?是冥加提了他才锻的?
不不不,就是纯粹他自己想锻。
所以他刀刀斋现在真的不是活在梦里么?他当真看到了杀生丸少爷在善待……甚至说的上是纵容妹妹么?
“等一下。”神咲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她重新埋首在杀生丸怀中,拽着他的胸甲往上蹭,闭着眼睛嗅嗅。
就差把脸颊整个贴在杀生丸少爷的脖颈上嗅了。
刀刀斋看着面前这一幕,顿时吓得心里又是一激灵。
杀生丸少爷最讨厌被任何物种没什么边界感地触碰了,甚至包括自己的父亲在内,杀生丸少爷还没步入青年期的时候被斗牙老爷摸一下头,都免不了一场父子打架。
虽然是老爷无奈地笑着躲闪,杀生丸少爷一味地想揍亲爹吧。
总之就是,杀生丸少爷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他厌恶妖族,更厌恶人类。
这样的杀生丸少爷他……他怎么可能会纵容一只半妖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还贴的这么近呢。
然而事实就摆在刀刀斋面前。
神咲小姐没边界感的举动没惹杀生丸少爷生气,刀刀斋甚至从杀生丸少爷的金眸中看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和。
刀刀斋戳了戳被御神木压弯了脊梁的猛猛:“……看到了吗,我的老伙计?”
猛猛有气无力地“哞”了一声。
牛好累,牛想休息。
“哥哥,有血的味道,你受伤了?”神咲得出了结论。
“不是我的血。”
“骗人,血就是哥哥的气味。”神咲鼓起脸颊,做出有点生气的表情,她用上了陈述句:“哥哥,你受伤了。”
杀生丸避开她的视线:“小伤。”
“可是我会担心的。”
“先处理你武器的事情……”
“哥哥,武器的事情先放一放,想办法处理一下你的伤啦!”
刀刀斋:“……”
兄妹之间的相处好生融洽,显得他这个老东西此刻多余无比。
他觉得他不应该留在这里,而是应该和猛猛一起回到泥里。
最后,刀刀斋来到了妖族度假胜地猫泉涧,手里捧着小猫妖们替他奉上的茶,横竖坐如针毡。
不远处的客间,仍然能遥遥听到神咲小姐带着蓬勃怒意的声音。
“是谁!哥哥你说!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刀刀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四舍五入算是你哥哥自己把自己变成这样的,有武器铺子门口那个被锤的一脸血的妖怪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