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坏蛋哥哥,咬死你!
当然,牙都没发育完全的夜兔对两面宿傩造成的伤害为零,甚至完全没破他的防御。
神咲好像听到两面宿傩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容里面好像不单是嘲讽,还多了点其余的意味。
两面宿傩没管正悬挂在他胳膊上用嘴巴啃着她的小孩,他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狭窄室内的床榻,也并未理会匍匐在母亲的床前那几个看起来很新鲜的侍女。
他开口:“里梅。”
门外的银发少年瞬间和触发了自动对话一般,迅速恭敬地回答:“是,宿傩大人!”
“走了。”
两面宿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懒洋洋的语气,并未为了离世的生母感到悲伤,也没有对忽然多出来的小麻烦表现出不满。
里梅的目光下意识望了宿傩大人上面那条右臂上,像夹子一样正咬着他钉在上面的小女孩。
但是里梅是不会对两面宿傩所做的任何决定表达异议的,里梅是一款两面宿傩全肯定bot。
“是。”
两面宿傩带着神咲,大踏步地离开了这个偏僻的破旧院落。
这一刻,他将自己生母的遗骸,曾经的家族,以及所有软弱的过往,全都彻底抛在了身后的京都夜色之中。
母亲和小东西所在的位置离平氏的主院很远。
一路上,平氏家族的族人们见到他以后,无不面露惊恐之色,嘴里喊着怪物,那个诅咒之子又回来了,来来往往尖叫逃窜。
这一路上,两面宿傩嫌弃实在聒噪,顺手又斩了不少人。
右边那只手臂上始终挂着一只小东西咬住他不松口,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用另外三只手发挥,两面宿傩并没有理会。
直到一帮穿着狩衣的人,在平景正的带领下,将三人堵在了平氏家族门口。
“两面宿傩!”平景正此刻正缩在一众阴阳师和咒术师身后,很明显,搬完了救兵以后底气也足了许多,他色厉内荏地朝宿傩吼道:“十几年前因为心软留了你一命,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
这次的救兵看起来比刚刚送菜的那些强上不少。
两面宿傩勾起唇角,随后刷地一下将自己宽松的外套给扯掉了,四条肌肉紧实,异于常人的手臂瞬间全部显现出来。
哇敲!
她哥好白不对,她哥真慷慨。
……孩子没见过这个。
神咲望着她哥近在咫尺的凶惊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松了嘴巴,被两面宿傩随手一扔,丢给了另一边严阵以待,已经准备随时发动术式攻击的里梅。
“看好她。”两面宿傩简略地交代了一句。
“是,宿傩大人。”里梅从善如流地应了,少年很熟练地调转臂弯,将怀中的女婴调整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姿势,方便神咲趴在他的怀里。
里梅的体温微微有点凉,还带着些冰雪的气息和一股寒梅的冷香。
神咲在少年的怀里顾涌了两下就老实巴交地趴着没动了,因为说实话被这样抱着还挺舒服的。
里梅带着神咲退开了数步,闪现到了不远处的房顶,而这个观景区不止可以避开大多数从战场那边丢过来的危险的术式,还能方便神咲将两面宿傩的战斗场景尽收眼底。
“加油吧。”两面宿傩依旧是用一副除他以外皆为蝼蚁的语气,冲一众阴阳师与咒术师傲然道:“你们……又能让我尽兴几分呢?”
该死的,这是何等狂妄的语气!
所有围堵两面宿傩的人瞬间就恼火了。
这一刻,他们想起了火海中牺牲的同伴,想起了昔日的友情和羁绊,他们热血沸腾,怒火中烧,纷纷大喊道:“大家一起上啊,拿下那头怪物!”
……然后,就是完全碾压式的战局。
两面宿傩在十几岁的年纪便呈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恐怖天赋,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他的术式之下熬过五招,即使是围攻也毫无意义。
在一众尸山血海之前,两面宿傩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平景正的面前。
方才还满口定要清理门户的平景正,此刻看着行至自己近前的长子,逐渐面色惨白。
“怪物……”平景正顶着巨大的压力,勉强从口中挤出来了一句。
下一个瞬间,他抱着缺了一条手臂的飙血伤口处,放声尖叫了起来。
这名武将的脊梁在意识到两面宿傩正在拿他削成人彘取乐时瞬间就弯透了,此刻他涕泪横流,全然不复曾经的风雅姿态,只知狼狈地拼命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饶恕我……”
平景正终于开始忏悔曾经对妻子若叶的忽视,不该将长子视作怪物驱逐,不该也对此女下手,他开始拼命地道歉,并祈求饶恕。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而下一刻,两面宿傩开口所说的话语,让平景正瞬间如坠冰窟。
平景正瞳孔地震地仰头看他,看着两面宿傩一字一句地将他求生的希望敲的粉碎。
“别搞错了,父亲大人,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曾经那些无聊的事情啊,只是因为……”
两面宿傩的笑容极度恶劣:“弱小的人类拼死挣扎时的样子,真的是非常有趣啊。”
“无论多少次都看不腻呢,这副表情。”
平景正的哀嚎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