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咒力足够,咒灵的身躯明明是可以无限再生的,可是这一刻,漏瑚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再生速度被大大减缓了。
那道太阳斩击留下的伤口像烙铁一样封死了他的血肉,阻止了他的恢复过程。
“要杀死整座城市的人类?”
“有什么有趣的,有什么好笑的?”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听到青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努力转动眼球,用唯一还能动的头颅向上看去。
只见红发青年正低头俯视着他,那双深红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他平静的眼中含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怒意。
那青年在质问他,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想说,你是人类我是咒灵我们生来就不共戴天,想说弱小者的生命本就该被强者践踏,想说……
漏瑚在青年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头颅滚落在地上,狼狈无比。
“喂。”
漏瑚下意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漏瑚把这个名字刻进了灵魂深处。
他要记住这个人类,记住今天这份屈辱,记住这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记住今日被彻底碾压的弱小,总有一天,他会……
不对,他还有命能复仇么?
下一刻,地面再次震颤,植物的根须交织成网,将漏瑚的头颅卷起拖向地下。
是花御。
花御她,居然不计代价地将自己从那个可怕的人类面前救走了。
“花御,你……怎么……”漏瑚只剩一颗脑袋,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想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花御来不及回答,她护住漏瑚的头颅,在根须的遮挡下迅速撤退,撤退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红发的人类依旧站在原地,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却没有追上来。
漏瑚被花御拖着,在黑暗中飞速穿行,他忽然想起那个人类之前问他的问题。
“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天杀的。
漏瑚在心里骂了一句,到底谁是他的妹妹,有个这么变态强大的哥哥?
“漏瑚。”花御的声音响起,自动在他大脑里面翻译了过来:“那个男人很危险。”
红发的青年和上次那个银发的男人一样,似乎都是如今的他们无法胜过的存在。
“……我知道。”
“我们不能再接近这里了。”花御问:“你还好吗?”
漏瑚没有回答。
他的脖子还在疼,是那道斩击留下了烙印,像太阳的光一样永远疼痛地烙进了他的灵魂,提醒着他今天遭遇的一切。
“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今的咒术界,不是已经有一个五条悟了么?
*
街面上,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
切原赤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丸井文太一不小心咕咚一声把泡泡糖吞了下去,柳莲二的笔记本从手里滑落,页脚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没顾着捡,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仁王雅治:“……噗哩。”
幸村精市最先回身,他走上前几步,对着正准备默默离开的那位红发青年开口: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继国缘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幸村精市微微向他颔首,声音温和又诚恳:“刚才谢谢您,您救了我们,也救了这个城市的人。”
继国缘一看着幸村精市,在战国时代呆久了,和神咲远行的时候人人鬼鬼都见过,很多人的道谢都带着算计,他似乎有点不太习惯面前少年这种诚恳的道谢。
“……不用谢。”继国缘一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别人,如果我的妹妹在这里,她也会这样做。”
切原赤也抬手把自己好险脱臼的下巴合上了。
他迅速冲过来,中二时期的少年激动问道:“那个那个,先生啊,刚才那个是什么流派的剑术吗好厉害?一剑就把火山头砍飞了!你是不是超能力者?还是超级英雄?漫O还是DC的”